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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附近的小巷里,藏着一家装修很文艺的奶茶店。
店里人不多,放着舒缓的轻音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奶香。
曹昂和刘薇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两杯奶茶放在桌上,冒着丝丝凉气。
曹昂要的是一杯全糖的珍珠奶茶,而刘薇的,则是一杯什么都没加的纯茶。
从坐下开始,刘薇就一直低着头,双手捧着那杯冰凉的茶,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像一只受了惊的刺猬,把自己缩在坚硬的壳里,不敢看曹昂,也不说话。
刚才在众人面前的坚强和倔强,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脆弱和难堪。
曹昂吸了一大口奶茶,甜得发腻,他却像是品尝什么人间美味一样,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你们学校这奶茶不错,珍珠挺有嚼劲的。”他没话找话,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刘薇的肩膀,轻轻地抖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
曹昂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其实你今天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听到这话,刘薇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终于抬起了头,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屈辱。
都闹成这样了,还不大?
整个学校的人,现在恐怕都知道了,美术系的院花,为了钱在会所里当“技师”。
她的名声,已经彻底毁了。
曹昂看着她那副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笑了笑,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觉得,你的名声毁了,以后在学校抬不起头了,所有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对吧?”
刘薇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就是默认了。
“我问你个问题。”曹昂伸出两根手指,“那些看你热闹的人,和你的未来,哪个更重要?”
刘薇愣住了。
“那些人,今天看完热闹,明天就忘了。他们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烦恼。你的事,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个谈资,过几天有了新的八卦,谁还记得你是谁?”
曹昂的声音很平淡,却像是有某种魔力,让刘薇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
“可孙娜……她不会放过我的。”刘薇的声音细若蚊蝇。
“孙娜?”曹昂嗤笑一声,“一个被家里宠坏了的蠢货而已,她除了会仗着家里的势,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还会干什么?”
“今天我能让她当众下不来台,明天我就能让她哭着跟你道歉。”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霸道。
刘薇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竟忘了反驳。
明明看起来那么普通,甚至有点吊儿郎当。
但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却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可是……我姐姐……”刘薇的眼神黯淡下去,“还有我妈妈的病……需要很多钱。”
这才是压在她心头,最重的一座大山。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曹昂说得轻描淡写。
刘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苦涩。
她知道,曹昂是在安慰她。
他连给自己买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又怎么可能拿得出一百万。
他今天替她解围,已经让她感激不尽了,她不能再奢求更多。
“谢谢你。”刘薇低下头,轻声说,“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会和姐姐一起想办法的。”
她不想再欠他更多了。
这份人情,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就在这时,刘薇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同学的名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刘薇!你快看学校论坛!出大事了!”
刘薇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她颤抖着手,挂掉电话,点开了学校的内部论坛。
一个加粗标红的帖子,高高地挂在首页最显眼的位置。
惊爆!美术系清纯院花,实为会所头牌,有图有真相!
帖子的标题,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眼睛里。
她点开帖子,一张张照片,赫然映入眼帘。
有她和曹昂在湖边画画的照片,角度拍得很刁钻,看起来就像是她在和一个陌生男人亲密接触。
有她和曹昂被孙娜、王经理围住的照片,照片里,她脸色惨白,而曹昂挡在她身前,那样子,在别有用心的解读下,成了“金主为小姐出头”。
最恶毒的,是帖子里添油加醋的文字。
“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学校所谓的清纯玉女,背地里不知道有多脏!”
“听说还是双胞胎,专门服务有钱的老男人,一次要价好几万呢!”
“那个男的就是她的金主之一,今天在学校里还大言不惭,说要把她们姐妹俩都包了,笑死人了。”
“怪不得她平时总穿一些便宜货,感情是把钱都存起来了,还是都给家里了?真是孝顺啊!”
帖子下面,已经盖了上千楼。
各种不堪入目的评论,像潮水一样涌来。
“卧槽!真的假的?平时看她挺高冷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就是会装。”
“照片都出来了,还能有假?那个男的我都看见了,就是个社会上的混混。”
“吐了,以后离她远点,别染上什么病。”
“@美术学院,你们学院就出这种人才?”
甚至还有人,将她之前获得奖学金、参加画展的照片都扒了出来,配上阴阳怪气的文字。
“所谓的天才少女,不过是靠身体换来的资源罢了。”
“艺术圈真乱啊。”
《多子多福,按摩加钟双胞胎班花!曹昂王萱》精彩片段
学校附近的小巷里,藏着一家装修很文艺的奶茶店。
店里人不多,放着舒缓的轻音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奶香。
曹昂和刘薇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两杯奶茶放在桌上,冒着丝丝凉气。
曹昂要的是一杯全糖的珍珠奶茶,而刘薇的,则是一杯什么都没加的纯茶。
从坐下开始,刘薇就一直低着头,双手捧着那杯冰凉的茶,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像一只受了惊的刺猬,把自己缩在坚硬的壳里,不敢看曹昂,也不说话。
刚才在众人面前的坚强和倔强,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脆弱和难堪。
曹昂吸了一大口奶茶,甜得发腻,他却像是品尝什么人间美味一样,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你们学校这奶茶不错,珍珠挺有嚼劲的。”他没话找话,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刘薇的肩膀,轻轻地抖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
曹昂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其实你今天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听到这话,刘薇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终于抬起了头,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屈辱。
都闹成这样了,还不大?
整个学校的人,现在恐怕都知道了,美术系的院花,为了钱在会所里当“技师”。
她的名声,已经彻底毁了。
曹昂看着她那副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笑了笑,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觉得,你的名声毁了,以后在学校抬不起头了,所有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对吧?”
刘薇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就是默认了。
“我问你个问题。”曹昂伸出两根手指,“那些看你热闹的人,和你的未来,哪个更重要?”
刘薇愣住了。
“那些人,今天看完热闹,明天就忘了。他们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烦恼。你的事,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个谈资,过几天有了新的八卦,谁还记得你是谁?”
曹昂的声音很平淡,却像是有某种魔力,让刘薇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
“可孙娜……她不会放过我的。”刘薇的声音细若蚊蝇。
“孙娜?”曹昂嗤笑一声,“一个被家里宠坏了的蠢货而已,她除了会仗着家里的势,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还会干什么?”
“今天我能让她当众下不来台,明天我就能让她哭着跟你道歉。”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霸道。
刘薇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竟忘了反驳。
明明看起来那么普通,甚至有点吊儿郎当。
但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却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可是……我姐姐……”刘薇的眼神黯淡下去,“还有我妈妈的病……需要很多钱。”
这才是压在她心头,最重的一座大山。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曹昂说得轻描淡写。
刘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苦涩。
她知道,曹昂是在安慰她。
他连给自己买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又怎么可能拿得出一百万。
他今天替她解围,已经让她感激不尽了,她不能再奢求更多。
“谢谢你。”刘薇低下头,轻声说,“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会和姐姐一起想办法的。”
她不想再欠他更多了。
这份人情,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就在这时,刘薇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同学的名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刘薇!你快看学校论坛!出大事了!”
刘薇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她颤抖着手,挂掉电话,点开了学校的内部论坛。
一个加粗标红的帖子,高高地挂在首页最显眼的位置。
惊爆!美术系清纯院花,实为会所头牌,有图有真相!
帖子的标题,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眼睛里。
她点开帖子,一张张照片,赫然映入眼帘。
有她和曹昂在湖边画画的照片,角度拍得很刁钻,看起来就像是她在和一个陌生男人亲密接触。
有她和曹昂被孙娜、王经理围住的照片,照片里,她脸色惨白,而曹昂挡在她身前,那样子,在别有用心的解读下,成了“金主为小姐出头”。
最恶毒的,是帖子里添油加醋的文字。
“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学校所谓的清纯玉女,背地里不知道有多脏!”
“听说还是双胞胎,专门服务有钱的老男人,一次要价好几万呢!”
“那个男的就是她的金主之一,今天在学校里还大言不惭,说要把她们姐妹俩都包了,笑死人了。”
“怪不得她平时总穿一些便宜货,感情是把钱都存起来了,还是都给家里了?真是孝顺啊!”
帖子下面,已经盖了上千楼。
各种不堪入目的评论,像潮水一样涌来。
“卧槽!真的假的?平时看她挺高冷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就是会装。”
“照片都出来了,还能有假?那个男的我都看见了,就是个社会上的混混。”
“吐了,以后离她远点,别染上什么病。”
“@美术学院,你们学院就出这种人才?”
甚至还有人,将她之前获得奖学金、参加画展的照片都扒了出来,配上阴阳怪气的文字。
“所谓的天才少女,不过是靠身体换来的资源罢了。”
“艺术圈真乱啊。”
“哼——”刘莹被他这煞风景的话给逗娇嗔一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已经忍不住上扬。
曹昂看得微微一呆,心里暗骂一声“又是小妖精”。
“好了,不谈这些了。”
曹昂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她伸出手,“哭也哭了,笑也笑了,咱们该谈点正事了。”
刘莹愣了一下,看着他伸到面前的手,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自己微凉的手,放进了他宽大温暖的掌心。
曹昂顺势一拉,将她从长椅上拽了起来。
“什么正事?”她问。
“开公司。”曹昂言简意赅。
“开……开公司?”刘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词离她的生活,太过遥远。
“对。你别兼职做技师还是店员啥的了。”
刘莹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
曹昂淡笑一声,“一个男人,总得有自己的事业。不然,怎么保护自己的女人,怎么养一个足球队?”
他又提到了那个“足球队”的梗。
刘莹的脸颊不由得又是一热。
她想起了昨晚那些让她面红耳耳赤的声音,也想起了妹妹今早那副被彻底“征服”的模样。
这家伙,嘴上不正经,但他说过的话,似乎都在一件件地实现。
“可是……开公司需要很多钱,我们哪有……”刘莹的理智,让她下意识地就想到了现实的困难。
“钱,不是问题。”曹昂的语气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他晃了晃手机,“我刚收到一笔分红,一百万,扣掉三十五万后还剩六十五万,虽然不多,但作为启动资金,足够了。”
一百万!
刘莹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呆呆地看着曹昂,难道这就是霸道总裁小说里常出现‘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霸总吗?!
“你……你哪来那么多钱?”
“商业机密。”曹昂冲她神秘地眨了眨眼,然后牵着她的手,朝路边走去,“走,带你去见见我们公司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合伙人。”
……
半小时后,在一家环境嘈杂的大排档里。
刘莹拘谨地坐着,看着面前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的光头强哥,以及他那两个同样吃相豪放的小弟,感觉自己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光头强哥回去路上接到曹昂来电,一路火急火燎赶过来。
他脑子里全是“黑虎”和“物联网公司”这两个词。
感觉自己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一边是万丈深渊,一边是康庄大道。
“强哥,考虑得怎么样了?”曹昂给他满上一杯啤酒,笑呵呵地问。
“曹先生……”光头强哥放下手里的羊腿,抹了把嘴,表情纠结,“不瞒您说,我就是个粗人,大字不识几个。”
“您说的那个什么……配送公司,我怕我干不来,给您把事儿办砸了。”
“我信你,你就能干来。”曹昂的语气不容置疑,“我问你,手底下这帮兄弟,跟你多久了?”
光头强哥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小弟,叹了口气:“长的有五六年了,短的也有一两年。”
“都是些不爱读书,家里也管不住的半大孩子,跟着我混口饭吃。”
“那你忍心看他们跟你混一辈子,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还是想让他们以后能抬头挺胸,娶妻生子,买房买车?”曹昂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光头强哥沉默了。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纷纷都放下了筷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向往。
其实,他就扭头离开咖啡店的瞬间就已经想明白了。
这个曹昂,就是他生命中的贵人!
合伙开公司……
开!
必须得开!
刚才前面几番说辞只是为了确认眼前这位男人是不是逗他取乐而已。
他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众人就越觉得他高深莫测。
“曹总,这……这车?”光头强哥看着那辆大牛,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哦,刚买的,代步用。”曹昂把钥匙扔给他,“想玩就开去玩,别刮了就行。”
“哎哟我的亲爹!”光头强哥抱着车钥匙,激动得差点给曹昂跪下。
安抚好众人,曹昂留下处理火箭7号的业务善后。
……
与此同时,云顶天宫。
王萱接到了私家侦探“猎鹰”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王……王总,不好了!我们……我们被黑虎的人盯上了!”
“什么?!”王萱霍然从沙发上站起。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直接找到了我们的老巢,说我们坏了道上的规矩,要我们给个交代!”
“王总,这事……这事我们管不了了!您给的钱,我退给您,您……您另请高明吧!”
电话,被匆匆挂断。
王萱握着手机,浑身冰冷。
她原以为,自己动用官方力量,已经是降维打击。
没想到,曹昂竟然用黑虎这种肮脏的地下力量来报复她!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和不甘,像是毒火一样,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曹昂……曹昂!”她歇斯底里地将桌上所有东西都扫落在地,怒喝道:“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她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既然常规手段不行。
那她只能再换一种方法了……
她拨通了自己经纪人的电话,声音冰冷得像寒冬的北风。
“给我找人,去写一篇稿子,再拍点‘素材’,我要让他的火箭7号,一夜之间,身败名裂!”
第二天一早,风暴如期而至,并且比预想中来得更加猛烈。
一篇名为《外卖小哥猛如虎,一言不合就动手?揭秘网红速运公司“火箭7号”的暴力真相!》的文章,在江城本地好几个知名的公众号上同时发布。
文章内容极具煽动性,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年轻女白领,因为催促了一下火箭7号的配送员,结果遭到对方的辱骂和推搡,导致手机摔坏,人也受到了惊吓。
文章下面,还配上了一段精心剪辑过的视频。
视频画面有些晃动,像是偷拍的。
只见一个穿着火箭7号工服,但身形高大、面相凶恶的“配送员”,正指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破口大骂。
最后还有一个粗暴的推搡动作,伴随着女孩的尖叫和手机落地的碎裂声。
整个视频,虽然只有短短十几秒,但冲击力极强。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篇文章和视频,就像被扔进滚油里的一瓢冷水,瞬间在江城的互联网上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假的?这个火箭7号不是号称特种兵配送吗?原来是黑社会啊!”
“太嚣张了!一个送外卖的,敢这么对顾客?”
“抵制火箭7号!让他们滚出江城!”
“我昨天还用了他们的服务,现在想想都后怕,以后再也不敢了。”
负面评论如潮水般涌来,之前对火箭7号有多追捧,现在的踩踏就有多狠。
公司的电话,从早上八点开始,就没停过,全是打来质问、辱骂,甚至是取消订单的。
仓库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妈的!这绝对是栽赃!我们的人,我敢拿脑袋担保,绝对不可能干出这种事!”猴子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通红。
“视频里那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我们公司就没有这号人!”光头强哥反复看了几遍视频,脸色铁青。
曹昂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她不仅是想恶心我,还想把我查个底朝天。
“知道了。”曹昂回了两个字,然后删掉了所有的通话记录和短信。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王萱,你不是喜欢茶吗?
那我就给你送一份“大礼”,让你好好查查。
上午,曹昂将公司的事务,暂时交给了光头强哥和刘莹。
刘莹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公司的财务总监。
懂的人都明白她和妹妹刘薇与曹昂有着特殊关系。
那些“火箭军团”的糙汉子们,见到她,一个个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莹姐”。
而曹昂自己,则开着那辆从光头强哥那里“借”来的,破旧的五菱宏光,来到了江城最大的汽车交易市场。
他没有去那些光鲜亮丽的4S店,而是直接,去了一家专门经营二手豪车的车行。
车行的老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看到曹昂从一辆五菱宏光上下来,身上还穿着几十块钱的T恤,眼神里,顿时就带上了几分轻蔑。
“小兄弟,看车啊?我们这儿,最便宜的,也得大几十万,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曹昂就直接打断了他。
“把你这儿,最贵,最快,最拉风的车,开出来给我看看。”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
“小兄弟,你没开玩笑吧?我这儿最贵的,是兰博基尼Aventador,外号大牛,全球限量落地小二千万,上任车主刚买没一个月,由于他人要前往海外,无奈之下才割爱给我接手,这车没跑百公里呢,你要接受最少也得五百多万。”
“就它了。”曹昂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一颗白菜,“刷卡。”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了那张黑色的银行卡。
老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曹昂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心里开始犯嘀咕。
这小子,不会是哪个出来体验生活的超级富二代吧?
他半信半疑地,拿着卡,走到了POS机前。
当POS机吐出长长的凭条,显示支付成功五百二十万的时候。
车行老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他看向曹昂的眼神,瞬间从轻蔑,变成了谄媚和敬畏。
“爷!您……您就是我亲爷!这车,您随时可以开走!”
曹昂没理会他那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只是拿着车钥匙,走到了那辆黄色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钢铁猛兽面前。
“轰——”
当兰博基尼那独特的,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引擎声,响彻整个二手车市场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他们看着那个穿着普通,长相帅气的年轻人,坐进了那辆他们只在电影里见过的超级跑车里。
然后,在一阵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
曹昂开着这辆拉风至极的大牛,并没有直接回仓库。
他反而将车直接开到了几十公里外的苏大门口。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一条小青鱼吗?”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萧青鱼那清脆悦耳,又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
“火箭老板?哇,你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怎么,是想通了,准备接受我的加盟,让我当你们火箭7号的形象代言人了吗?”
“代言人的事,以后再说。”曹昂笑了笑,“我现在,就在你们学校门口。有没有兴趣,出来兜兜风?”
刘莹的脸瞬间就白了,职业性的笑容僵在嘴角,像是被冰霜冻住。
她一把将妹妹刘薇拉到自己身后,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哥,您真会开玩笑。我们这儿是正规按摩,不带那种服务的。”
刘薇躲在姐姐身后,死死抓着她的衣角,小脸煞白,连呼吸都忘了。
她长这么大,听过最出格的话,也就是男生宿舍楼下半夜鬼哭狼嚎的表白。
曹昂这句话,像是一只肮脏的手,直接撕碎了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体面幻想。
他趴在按摩床上,侧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俩。
他能清晰地看到,刘莹头顶的面板上,沉沦值从-1,跳到了-5。
有意思。
看来这沉沦值,不光是好感度,也包含了厌恶和恐惧。
负值越高,说明对方越讨厌自己。
而刘薇的面板,沉沦值依然是雷打不动的0。
或许是系统认为,一个连话都不敢跟你说的女孩,根本谈不上什么依赖或好感,自然也无所谓讨厌。
“正规?”曹昂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刘莹最敏感的神经上。
“正规按摩店的技师,会跑到大堂经理那儿挂牌,说自己是体验生活的大学生?”
刘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没想到,大堂经理连这种话都跟客人说。
“我……”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曹昂慢悠悠地撑起上半身,肌肉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汗,显得结实有力。
他没有看刘莹,目光反而越过她,落在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妹妹身上。
“小妹妹,你叫刘薇,对吧?江大的?”
刘薇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抬起头,满眼都是惊恐和不解。
他怎么会知道?
刘莹心里咯噔一下,护犊子似的又把妹妹往后藏了藏,警惕地盯着曹昂: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们就不伺候了!”
“别激动嘛。”
曹昂摆了摆手,重新趴了下去,语气变得轻描淡写,
“我就是开个玩笑,看把你们吓的。都是出来混口饭吃,谁比谁高贵啊?”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和自嘲:
“我跟你们吹牛逼呢,实话告诉你们吧,我的生活一地鸡毛,老婆闹离婚,兜里就剩这点洗脚的小费,想着最后潇洒一把,死了算了。”
这半真半假的话,让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
刘莹和刘薇都愣住了。
她们见过来这里耀武扬威的土老板,见过油腻猥琐的中年男人,也见过故作深沉的文艺青年。
却从没见过一个客人,会如此坦然地把自己的窘迫和不堪剖开给她们看。
尤其是刘莹,她每天都在和形形色色的男人打交道,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她能看得出,曹昂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种落寞和不甘,不像是装的。
她心里的警惕,悄然卸下了一半。
原来,也是个可怜人。
“行了,别愣着了。”曹昂的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来,
“赶紧按摩吧,按完了我好回去睡觉。放心,不为难你们了,就正常按。”
刘莹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后的妹妹。
刘薇的眼神不再那么惊恐,反而多了一丝同情和好奇。
她轻轻推了推姐姐,点了点头。
刘莹这才放下心来,两人重新走到按摩床边。
这一次,气氛完全不同了。
刘莹的手法依旧专业,但话语里少了几分刻意的推销,多了几分真诚的关心。
“哥,你也别太难过了。谁还没个坎儿啊,过去了就好了。”
曹昂“嗯”了一声,没多说。
他所有的注意力,依然在刘薇身上。
或许是刚才那番话起了作用,刘薇的动作虽然依旧生涩,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和害怕。
她的手很小,很软,带着学生特有的薄茧,应该是经常写字画画留下的。
力道不大,却很认真,一下一下,笨拙地揉捏着他的小腿肌肉。
曹昂能感觉到,她的指尖还是有些凉。
偶尔会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然后就像触电一样飞快地缩回去,过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探过来。
这种青涩的、带着一丝歉意的触碰,比任何专业的按摩手法,都更让人心头发痒。
曹昂闭着眼睛,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任务目标是沉沦值。
可刘莹这个女人,明显要难对付一点。
常规的手段,砸钱或者说骚话,只会让她更反感。
或许可以先切入她这个宝贝妹妹。
“唉……”曹昂又故意长长地叹了口气。
“哥,怎么了?我妹妹按得不舒服吗?”刘莹立刻问道。
“不是。”曹昂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们俩这么年轻漂亮,出来做这个,太可惜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听哥一句劝,这地方不是什么好人待的。能早点脱身,就早点脱身吧。”
这话一出,姐妹俩的动作都停了。
刘莹的眼圈莫名地有些发红。
脱身?
说得轻巧。
如果可以,谁又愿意在这里迎来送往,看尽男人的丑恶嘴脸?
“哥,你以为我们想吗?”
刘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样一个落魄的“同类人”面前,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要不是家里出了事无奈辍学,我就是去饭店端盘子,也不会让我妹妹来这种地方!”
“家里出什么事了?”曹昂顺势问道。
刘莹咬着嘴唇,没说话。
这毕竟是家丑,她不想对外人说。
反倒是旁边的刘薇,或许是觉得曹昂不是坏人,又或许是心里积压的委屈太多,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我妈……我妈生病了,要做手术,需要很多钱……”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
“需要多少?”曹昂追问。
“医生说,至少……至少保守要一百万以上。”
刘薇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曹昂的腿上,滚烫。
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对于两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来说,这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也难怪刘莹会放下尊严,带着妹妹来这里“体验生活”。
曹昂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
被前妻王萱逼得走投无路,差点要去跳楼。
而这两个女孩,年纪轻轻要面对一百万。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装可怜的话,显得那么矫情。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同情心,触发隐藏条件。
“多子多福”模块升级中……
升级成功!解锁“情绪共鸣”功能:当宿主与目标产生强烈情绪共鸣时,可小幅度提升对方沉沦值。
曹昂心里一动。
原来如此!
统子哥不想让他当个冷冰冰的传播机器。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刘莹以为他睡着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曹昂忽然坐了起来,拿起旁边的浴袍穿上。
“哥,还没到时间呢……”刘莹连忙说。
“不了。”曹昂摆了摆手,“听你们说了这些,我也没心情了。”
他走到衣架前,开始穿衣服。
动作不快,但很利落。
刘莹和刘薇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刘莹入行虽然不久,但形形色色的客人都见过,有猴急的,有变态的,有喜欢要求玩点特殊花样的。
但花几千块钱就为了找人聊天的,这还是头一回。
曹昂穿好衣服,从钱包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红票子,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他拿出手机,点开支付软件。
“你们俩,谁有收款码?”
刘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收款码。
曹昂扫了一下,在金额栏里输入了一个数字,然后点了确认。
“滴”的一声轻响。
刘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收款通知。
微信收款:两万元。
刘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是两万!
不是两百,也不是两千!
“哥,你……你这是干什么?!”她惊得声音都变了调,“我们不能要这么多钱!”
她们辛辛苦苦按一个钟,提成加小费,最多也就几百块。
两万块,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拿着吧。”曹昂已经走到了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眼神很平静,
“密码六个零,是我前妻的生日。现在,这笔钱跟她没关系了。”
他没说这是给她们的医药费,也没说这是同情她们。
他只是用一种最平淡的语气,陈述一个事实。
“哥……”刘薇也看清了手机上的数字,捂着嘴,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想说谢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别哭哭啼啼的。”曹昂皱了皱眉,语气恢复了之前那种贱兮兮的调调,
“这钱也不是白给你们的。就当是……预付的小费。”
他冲她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下次我再来,记得给我留着。还得是你们俩,双倍的快乐,一次都不能少。”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姐妹俩,和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
……
凌晨两点的江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路灯拉长的孤影和偶尔呼啸而过的车辆。
曹昂站在洗浴中心门口,晚风吹在身上,有些凉。
他兜里只剩下打车回家的钱,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富有。
他没有急着回家,那个所谓的家,早就没有了温度。
他和王萱的婚房,如今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冰冷的牢笼,每个月提醒着他,他是个连房贷都还不上的失败者。
他沿着马路慢慢地走,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系统、任务、刘莹、刘薇,还有那笔天文数字般的医药费。
“一百万……”
曹昂苦笑一声。
别说一百万,现在的他,连一千块都拿不出来。
刚才转给刘莹的两万,是他支付完洗浴中心的费用后,银行卡里最后的余额。
那是他工作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最后一点体己钱,本来是打算用来应付接下来几个月的房租和生活的。
现在,一分不剩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明天王萱打电话来催房贷时,自己该如何应对。
“我是不是疯了?”曹昂问自己。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系统任务,为了两个萍水相逢的女孩,就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搭了进去。
可他一点都不后悔。
当他看到刘薇那双含着泪却又充满倔强的眼睛时,当他听到刘莹那句“你以为我们想吗”的嘶吼时,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刚毕业,怀揣着梦想,却被现实一次次打倒在地,最后变得麻木、认命的自己。
如果这笔钱,能让她们看到一丝希望,能让那个叫刘薇的女孩,不必在最美好的年纪,就过早地见识到人性的肮脏和现实的残酷,那也值了。
更何况,他现在不是一无所有。
他有系统。
宿主:曹昂
体力:75(普通人水准)
力量:52(低于普通人)
智力:88(高于普通人)
颜值:93(旷世容颜)
持久力:11(远远低于巅峰时期)
技能:无
当前任务:王朝的基石(进行中)
很显然,曹昂除了这张英俊的脸庞一无是处。
但是只要完成了任务,就能拿到一百万!
不仅能解决燃眉之急,还能让他彻底摆脱王萱的羞辱。
至于那个虎力丸……曹昂干咳了两声,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总不能天天跑去洗浴中心消费,他已经没钱了。
就算有钱,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刘莹肯定也不希望妹妹一直在那里待着。
必须想个办法,在正常的环境下,和她们建立联系。
江大……刘薇……
曹昂的脑子里,渐渐有了一个‘古爱迪尔’。
……
与此同时,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灯火通明。
房间很小,一张上下铺的铁架床就占了近一半的空间。
另一边,一张破旧的书桌上,堆满了各种医学书籍和复习资料。
刘莹和刘薇并排坐在床边,中间放着那部显示着收款两万元的手机。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姐妹俩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姐,这钱……我们真的能收吗?”刘薇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充满了不安。
两万块,对她来说,是一笔巨款。
是她和姐姐不吃不喝,在那个地方工作个大半年才能赚到的钱。
刘莹没有说话,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眼神复杂。
她比妹妹更了解这个社会的规则。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个男人,平白无故给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这么多钱,其目的不言而喻。
可她又想起了曹昂离开时的眼神,平静、坦然,甚至带着一丝自嘲。
完全不像那些脑满肠肥,想用钱来买她们姐妹俩的男人。
尤其是他最后那句“预付的小费”,看似轻佻,却巧妙地化解了施舍的尴尬,给了她们一个接受这笔钱的台阶。
这个男人,很矛盾。
他看起来像个落魄的失败者,却又出手阔绰得惊人。
他说话的语气贱兮兮的,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痞气,但做出来的事,却又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和善意。
“姐?”刘薇见她不说话,又轻轻地推了她一下。
刘莹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收下。”
她拿起手机,将那两万块钱,直接转到了另一张银行卡里。
那是她专门为母亲治病准备的卡。
“啊?”刘薇愣住了。
“刘薇,你听我说。”
刘莹放下手机,握住妹妹冰凉的手,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个世界上,好人不多,但遇到了,我们就要抓住。”
“这个叫曹昂的男人,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是,他可能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
刘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医院的一张张缴费通知单上。
“妈的手术费,需要上百万不止,光靠我们俩,一辈子都还不清,妹妹你学习那么好,是咱们家唯一的指望,你不能毁在这里。”
“可是姐……”
“没有可是!”刘莹打断了她,声音有些严厉,“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去那个地方了,好好回到你的江大,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姐,那你怎么办?”刘薇急了,“你要一个人……”
“我没事。”刘莹挤出一个笑容,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你忘了?他说,这是预付的小费,下次他再来,我来应付。”
她说得轻松,但刘薇却听出了她话语里的决绝。
姐姐是打算,一个人扛下所有。
刘薇的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弱小。
“姐,我……”
“别说了,睡吧。”刘莹帮她擦掉眼泪,扶着她躺下,盖好被子。
“明天你还有早课,别迟到了。”
她自己,却毫无睡意。
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曹昂的脸。
她,会再来吗?
他下次来,又会提出什么要求?
自己,真的要为了钱,出卖一切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那两万块到账的时候,她心里除了震惊和不安,还有一丝久违的、名为“希望”的东西,在悄悄发芽。
……
另一边的曹昂,在外边散步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王萱”两个字。
曹昂的眉头瞬间皱起,心里的那点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曹昂!你死哪去了?电话也不接!”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王萱尖锐刻薄的声音。
“有事?”曹昂的语气很冷。
“有事?你说我有什么事?银行的催收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现在没钱。”
“没钱?曹昂,你还有脸说没钱?你一个大男人,天天躺在家里等死吗?我告诉你,那房子是我婚前给你买的,你要是再不能搞定那些催账的,就立刻给我卷铺盖滚蛋!”
王萱的声音充满了鄙夷和不耐。
“滚就滚。”
曹昂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平静。
电话那头的王萱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向对自己逆来顺受的曹昂,会是这个反应。
“你……你说什么?”
“我说,滚就滚。”曹昂一字一句地重复道,“王萱,我们离婚吧。”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曹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压在他心头多年的那块巨石,好像终于被搬开了。
吃柠檬的王萱。
老子,不伺候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三年的家,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
转身,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去。
睡公园不香吗!
夜色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潇洒。
……
第二天,江大。
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林荫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穿着白衬衫的少年骑着单车飞驰而过,抱着书本的女孩们三三两两,笑语嫣然。
空气中都弥漫着青春和知识的味道。
曹昂站在校门口,感觉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
他穿着昨天那身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胡子拉碴,眼底带着一丝熬夜后的血丝。
活像个进城务工的民工,被保安多看了好几眼。
但他毫不在意。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怀念青春,而是为了“打猎”。
他的猎物,是那个叫刘薇的女孩。
曹昂发现刘莹的沉沦值特别难提升。
想要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刘莹的沉沦值,最好的办法,就是搞定她最在乎的妹妹。
可江大这么大,想在几万名学生里,找到一个只知道名字和学院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曹昂也不着急,他溜达到公告栏前,装模作样地看着上面贴着的各种讲座通知和社团招新海报。
他的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路过学生的谈话。
“哎,听说了吗?今天下午美术学院的刘薇,要在中心湖写生哎!”
“真的假的?那不是墙上的女神吗?听说真人比照片上还漂亮!”
“那必须去看看啊!说不定还能要个微信!”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听到这句话,刘莹紧绷了整晚的神经,终于“啪”的一声,断了。
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向后倒去。
“莹莹!”
曹昂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女孩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因为长时间的焦虑和疲惫,而显得无比沉重。
他将她打横抱起,送进了旁边的休息室,又安顿好同样筋疲力尽的刘薇,让她守在重症监护室外。
……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休息室里,光线昏暗。
刘莹躺在简陋的折叠床上,眉头紧锁,睡得并不安稳。
曹昂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刘莹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我睡着了?”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嗯,刚睡着没多久。”曹昂收回手,笑了笑,“感觉怎么样?”
刘莹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曹昂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曹昂,那一百二十万……”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会还给你的,我……我可以给你打工,一辈子都行,只要……”
“只要什么?”曹昂看着她,打断了她的话。
“只要……你别不要我们。”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曹昂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她还不还钱的问题,以及要不要她们双胞胎姐妹。
反而站起身,走到了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瞬间涌了进来,驱散了满室的昏暗,也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莹莹,你看。”
刘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窗外,是一片正在苏醒的城市。
车流,人潮,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这几天,你们都累坏了,神经绷得太紧。”
曹昂转过身,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等阿姨情况稳定下来,我带你们出去走走,散散心。”
“出去?”刘莹愣了一下。
“对,出去。”曹昂的语气,不容置疑,“公司的事有强哥他们,医院这边,可以请个世界上最好的护工。”
“你们俩,特别是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你不是说要给我打一辈子工吗?那也得先把身体养好才行,我可不想我的员工,是个病秧子。”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轻易地,就化解了那份她们和他这其中复杂的关系。
刘莹看着他,心里那股暖流,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她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好。”
……
第二天,刘母的情况彻底稳定,转入了普通病房。
曹昂说到做到,直接找了医院最好的护工二十四小时看护。
然后不由分说地,就把还有些犹豫的刘莹,塞进了自己的车里。
遗憾的是妹妹刘薇没能出来,她得到艺术学院长赏识,对方欲要将毕生所学单独传授给她,这两天被折磨惨了。
车子江城郊外的一片水库旁。
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湖面开阔,水色澄碧。
刘莹和曹昂并肩,慢慢地走在水库的大坝上。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微风拂过,吹起了她鬓角的发丝。
压抑了多日的心情,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谢谢你,曹昂。”刘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由衷地说。
“又说谢谢?”曹昂挑了挑眉,“你要是真想谢我,不如来点实际的。”
“什么……实际的?”刘莹有些不明所以。
“很好。”曹昂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萧青鱼的电话。
“喂,火箭老板,这么快又想我啦?”电话那头,传来女孩充满活力的声音。
“想啊,天天都想。”曹昂先是开了句玩笑,然后语气一转,变得认真起来,“青鱼,又要请你帮个忙了。”
“说吧,什么事?是不是那个坏女人又找你麻烦了?”萧青鱼显然也看到了网上的新闻,语气里充满了愤愤不平。
“差不多吧。”曹昂笑了笑,“我想开个新闻发布会,或者搞个直播,把事情澄清一下。”
“但是,我没什么媒体资源,怕搞起来没人看,所以,想请你这位苏大第一网红,帮我站个台,拉点人气。”
“就这?”萧青鱼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不仅自己去,我还把我那些粉丝后援会,还有学校记者站的人都叫上!敢欺负我的人,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就多谢了。”
挂了电话,曹昂的眼中,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
王萱,你不是喜欢玩媒体吗?
那我就陪你玩一场大的。
我要让你亲手点起来的这把火,最后,烧到你自己身上。
他转头,对正在旁边,等待着处置那两个“演员”的光头强哥说。
“把他们两个,还有那个女网红,都给我看好了,明天,他们是我的主角。”
第二天,江城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会议厅。
曹昂站在窗边,看着会场里忙碌的工作人员。
萧青鱼果然没让他失望,不仅带来了苏大记者站的学生,还拉来了几家本地媒体。
更让他意外的是,连江城电视台的记者都来了。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在猜测今天这场发布会,是垂死挣扎,还是惊天反转。
“我看悬,这次的视频证据太实了,那个女孩哭得那么惨。”
“是啊,火箭7号刚火就出这种事,估计要凉。”
“不好说,你看那个火箭老板,到现在都没露面,说不定憋着什么大招呢。”
曹昂在人群一角,自然是听到群人嘈杂的讨论。
他现在不必多费口舌。
“怎么样?阵仗够大吧?“萧青鱼蹦蹦跳跳地来到他身边,一脸邀功的表情。
“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曹昂笑着点头,“你这人脉,真是厉害。“
“那是!“萧青鱼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苏大校花,人气超高的好吗?“
曹昂看着她那副骄傲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喂!“萧青鱼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开,“你干嘛啊!我发型都被你弄乱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曹昂收起玩笑的表情,“时间差不多了,该开始了。“
会场里,座无虚席。
除了媒体记者,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市民和学生。
曹昂走上台,站在话筒前,环视了一圈台下的人群。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正式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精神。
当曹昂走上台时,现场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快门声咔嚓作响,如同密集的雨点。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关心火箭7号的市民朋友们,大家好。“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首先,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今天的发布会。“
“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昨天网上流传的那篇文章和视频,没看过的可以再看一次。“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曹昂这时打了个响指,背后的大屏幕上,立刻开始播放那段在网上疯传的“暴力配送”视频。
高清的画面,女孩凄厉的哭喊,配送员凶恶的嘴脸,粗暴的推搡……
“兜风?”萧青鱼愣了一下,“你不是开着小电驴送外卖吗?难道要用小电驴带我兜风?”
“我的小电驴,今天限号。”曹昂靠在黄色的兰博基尼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语气里充满了蛊惑,“我换了辆新车,保证比你的小电驴,快一百倍。”
“切,吹牛。”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电话那头的萧青鱼,明显已经心动了。
“给你十分钟,我在校门口等你。过时不候。”
说完,曹昂就挂了电话。
他相信,萧青鱼一定会来。
果不其然,不到五分钟。
一个穿着运动短裙,扎着高马尾,充满了青春活力的身影,就蹦蹦跳跳地,从校门口跑了出来。
当萧青鱼看到那辆骚黄色的兰博基尼,以及靠在车门上,冲她微笑的曹昂时。
她的小嘴,瞬间张成了“O”型。
“我……我去!曹昂!这……这是你的车?”她绕着车,走了一圈又一圈,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对于萧青鱼这种爱玩的年纪,这种顶级的超级跑车,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毒药。
“上来吧,公主殿下。”曹昂为她打开了那扇帅气的剪刀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萧青鱼毫不客气地,坐了进去。
“坐稳了。”
曹昂一脚油门下去。
“轰——”
兰博基尼像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弹射了出去,留下身后一片惊呼和艳羡。
而与此同时。
在离江城大学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长焦相机,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他迅速地,将刚刚拍到的照片,发给了自己的雇主。
“王总,目标有新动向。他买了一辆兰博基尼,并且,正在和黑虎的女儿,萧青鱼约会。”
……
云顶天宫。
王萱看着手机上,那张曹昂为萧青鱼打开车门的照片。
照片上,男人英俊帅气,女孩娇俏可爱,配上那辆黄色的超跑,简直就是一幅偶像剧的画面。
“啪!”
她手中的红酒杯,被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鲜红的酒液,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曹昂!”
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那张向来精致高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狰狞和失控的表情。
她以为,曹昂找的那个刘莹,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替代品。
可现在,他竟然连黑虎的女儿,都勾搭上了!
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是瞒着自己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背叛和被抛弃的感觉,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查!给我继续查!”她冲着电话,几乎是嘶吼道,“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公司的账目,他的人员构成,他所有的客户!”
“我就不信,他能做得天衣无缝!”
挂了电话,王萱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看着窗外那片繁华的城市,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嫉妒和不甘。
……
就在这时,仓库那边,也出事了。
一辆印着“城市综合管理”的执法车,停在了火箭7号的大本营门口。
几个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工作人员,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直接找到了正在指挥车辆调度的光头强哥。
“你好,我们是城管局的,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这里,涉嫌违章搭建,并且未经许可,擅自改变仓库用途,进行商业经营。”
为首的国字脸队长,面无表情地,将一份“停业整顿通知书”,拍在了光头强面前的桌子上。
“从现在起,这里必须立刻停止一切经营活动,根据规定,我们要对这里进行查封,你们乖乖接受我们的调查。否则,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