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年就很奇怪。令仪传出闲话，岳玲出于避嫌没有帮过腔，但她一直没有和令仪断往来，令仪还因此很感念她。这份交情瞧着也不浅，她在令仪出事半年后跟窦强结婚，实在不合情理。”

秦雅芝努力翻找记忆，试图给小孙女拼出更多细节。

“我听说她和窦强要结婚，还趁休假回了一趟村。她很愧疚，说是情难自禁，我想也可以理解就祝福了她，问窦家能不能把你带走。”

当时窦家拿地主遗孀成分不好、对孩子未来没好处为理由，拒绝了秦雅芝的提议。

“我又私下找岳玲，请她看在和令仪的交情上对你好一些，她指天发誓答应得好好的，后来没多久我去看你，她态度就变得跟窦家人一样，只肯把你抱出来让我看一眼，立马和窦家人一起赶我走。”

秦雅芝坚持一有假就去探望窦白露，心想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小孙女就有人惦记，窦家就不敢做得太过分。

随着年龄越大，常年做绣活伤了眼睛和腰背，来回镇上的路有些吃不消。这几年就成了窦白露经常到镇上来看她，每次报喜不报忧，她渐渐就放心不少。

直到刚刚，秦雅芝才知道前年白露不是生病，是被窦家打了个半死关起来挨饿。

“前年你大个月没消息，我上村里找过你，也是岳玲招待的我，她说你犯了怪病，你爸带你去县医院找专家去了。现在想想，岳玲和令仪的交情根本没那么好，否则怎么会一点良心都不讲。”

窦白露压根不知道外婆来过，“岳玲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事，我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后来怕你伤心就瞒着没告诉你，只顺着说自己病了一场。”

不管怎么看，岳玲都心甘情愿跟窦家绑在一起，没有半点对崔令仪的在乎，那所谓的紧密交情就像一个骗局。

而崔令仪很有可能死前都不知道，这个跟在身后叫她姐姐的女人，心里打着别的什么算盘。

“那封信里一定有对窦强不利的信息，岳玲要么是毁了，要么是藏起来当一张底牌。”

窦白露一开始就这样怀疑，现在更是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