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知!”温廷彦怒声打断了她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戳中了痛处。
第12章
“你吃醋要有个限度!过分了啊!”温廷彦的样子,好像在表明,他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我没有吃醋。”她认真地看着他,“温廷彦,从头到尾,我说的都是......”
“够了!”温廷彦的呵斥,打断了她的话。
骆雨程的忠实狗腿阿文一边护着骆雨程一边和温廷彦说,“彦哥,既然嫂子不欢迎我们来家吃饭,我们就出去吃吧。”
温廷彦应该是觉得自己在旧爱和兄弟们面前面子全无吧,站着不动,眼神却逼视着简知,“简知,跟程程道个歉,跟大家道个歉,我们都不是不讲理的人,道个歉,就当一切都过去了。”
我们?
这几天简知最讨厌听的词就是“我们”。
是啊,你们是你们,道不同不相为谋,犯不着坐在一起吃饭。
她摇摇头,“不。”
温廷彦的脸顿时铁青,“行,简知,不要后悔。”
再不和她啰嗦半分,带着一帮子人浩浩荡荡地来,转瞬间又浩浩荡荡地走了。
简知站在原地,看着这屋子里的一切,曾经让她觉得温廷彦也算用心打造的属于她和他的家,此时,似乎每一寸都刻着骆雨程的名字。
她用力一挥,手边的落地灯到底,砰的巨响后,玻璃四溅。
“太太!”陈婶大惊,上来扶住她,唯恐她踩到碎玻璃。
她推开陈婶,走到那一排排娃娃面前。
她对威尼斯娃娃没有特别的爱好,但是,也曾为温廷彦的用心动容过,可现在,只觉得咧嘴笑着的娃娃,嘲笑的正是她!
她再度用力一挥,所有的娃娃全被她挥到地上。
然后,便是餐桌、地毯、玻璃窗......
陈婶是目睹了今天的一切的,见她目光还在搜索目标,吓坏了,奔上前来抱住她,“太太,没有必要啊,你不要冲动,就算你把这些都打了砸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先生只会更加觉得你无理取闹。”
简知被陈婶紧紧抱着,用力挣扎了几下没能挣开,力气却用尽,软在陈婶怀里,只觉疼痛还是一阵一阵漫上来。
她不想的。
不想难过,不想再痛。
可是,这些难过和疼痛,不是情绪反应,而是生理反应,她控制不了。
比如,她可以告诉自己:简知,你不要再哭了。
她便可以不哭。
但是,她对自己说:简知,你不要再痛了。
她的身体,却不听她的话。
陈婶用力顺着她的背,“太太,难过就哭出来,好好哭一场。”"
“我和老师去看演出。”简知其实还是有点忐忑的,裙子也几乎及脚踝,甚至穿了丝袜,这样,就看不出她腿上有伤疤。
再次婉拒了陈婶陪同的建议,她出门了,有一种久居深山密林的小鹿闯入人间的兴奋和忐忑。
晚饭跟老师吃的本地菜,清淡鲜甜,很和她的胃口。
而后,便和老师一起去了剧场。
今晚演出的是海城歌舞团,演的经典剧目,简知当年在学校时,跳过不知道多少次。
音乐声起,内心深处的舞蹈灵魂就被唤醒了。
尽管她坐在舞台底下,尽管她这辈子也许再也上不了舞台,但她的脚尖却忍不住在地面随着音乐轻轻点动,那是她刻在身体里肌肉记忆......
全剧终谢幕时,她坐在观众席里,听着雷鸣般的掌声,看着观众一个接一个上去给舞蹈演员献花,忍不住再一次泪崩。
不是因为难过,不是因为痛苦,更不是因为绝望。
而是因为舞蹈本身,和她灵魂的共鸣。
那曾是她的热爱和至爱。
她却把它遗忘五年了。
第13章
演出最后,演员将鲜花送给台下小朋友。
看着小朋友们眼里亮闪闪地接过花束,有一种传承的感动。
简知的座位在第一排,男主角走下来的时候,含笑把花递给了她。
她有些惊讶,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还是赵老师在一旁推了推她,她才赶紧抱着花,对男主说了一声“谢谢”。
“谢谢您来看我的演出。”男主向她鞠了个躬,而后返回台上。
回去的路上,赵老师问她,是否还记得这个男主。
简知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是我们学院毕业的啊,比你低两届,现在是海城歌舞团首席了。”赵老师笑着说。
原来是学弟。
“记得有一次汇报演出,你是女主,他是男主B卡,那场男主受伤了上不了,是他顶替的,你忘记了?”赵老师又说。
简知这才想起来,好像有这么回事。
“他现在是首席了,真好......”还是会觉得有点失落和遗憾,不过,替同学们开心,真的。
赵老师搂了搂她的肩膀,“人生没有终点,简知。”
简知用力点头,“老师,我懂。”她已经决定重新启航了。
这是令人激动的一个夜晚,是她五年来第一次走进剧场看演出。
回到家里,心潮依然澎湃。
简知把花插进花瓶里,拍了张照,忍不住发了个朋友圈:今晚属于我的热爱和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