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看边在账单上记:
衣服去年夏季款,属夫妻共同支出。
鞋子、香水年初新款,预估三万元。
这么一笔笔算下来,足足又多了十来万。
办公室的人围在我身边,一脸吃瓜的表情:
「现在我真信是情妹妹了,谁会给表妹花这么多钱。」
「呸,不要脸,养小三都养到明面上来了,他自己老婆穿的都没这么好呢。」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陈依依身上,她眼神闪躲不敢看任何人。
「够了!」
林致远彻底失去理智。
他冲上来一把将我的账单扔进垃圾桶,目眦欲裂:
「我看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扬起的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紧接着拳头又朝我袭来。
右脸传来火辣辣的疼,我怒不可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都敢动手,更别提私下里和妹妹独处的时候了。
难怪她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
「他妈的。」
我右脚蓄力,猛地踹向他的胯部。
林致远惨叫一声,弓着身子倒在地上。
他都这样了,还在威胁我:
「居然还敢还手,沈知意你给我等着。」
「去你大爷的!」
我又连踹了几脚,心里的郁闷和窝火才降下去。
林致远扶着墙勉强爬起来,红着眼又朝我扑过来:
「贱人,老子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姓林。」
「住手!」"
「你有病吧!」
疼痛让他清醒了片刻,他身后的小弟们立马起哄:
「旭豪哥,这娘们够烈啊,快把她办了,让她知道谁是老大。」
原来他就是陈依依的弟弟。
妹妹之前跟我说过,自从发现林致远出轨后,他演都不演,直接把陈依依和她弟弟都接到了家里住。
那张五十万的借条,也是她睡着后,被他们逼着按了手印的。
陈旭豪气急败坏,一把捏着我的胳膊,狠狠将我甩到沙发上。
接着就开始脱自己的上衣,骂骂咧咧:
「小骚娘们,你别忘了,你还欠着老子五十万。」
「一次一百,你也得陪我五千次才能还清。」
听着这下流的话,我胃里一阵反感。
趁他不注意,我猛地抓起一个酒瓶,用力朝着他的头砸了过去。
砰——
酒液混着玻璃渣四溅。
刚才还嚣张的陈旭豪顿时瘫倒在地,晕得不省人事。
他的那些小跟班见状,纷纷围上去,急切道:
「旭豪哥,你没事吧!」
我强压着发抖的手,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赶到,他们先把陈旭豪送去医院简单包扎,然后将我们带回警局审讯。
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讲到他对我动手动脚时,故意红了眼眶,抹着眼泪说:
「警察同志,我实在没办法,我这是正当防卫。」
赶来的陈依依眼尖地看到弟弟头上裹着的纱布,失声尖叫:
「警察同志,你别听这个贱人的,她这是在为自己开脱。」
「人都被打成这样了,不管什么原因她都得负责到底。」
林致远巴不得看我倒霉,赶紧落井下石:"
「对,不能轻易放过她。」
「必须让她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营养费,怎么着也得二十万,少一分我们都不和解。」
他眼里的贪婪一闪而过,我伸了个懒腰:
「既然人到齐了,那我就开始了。」
我清了清嗓子,指着陈依依等人:
「警察同志,我要告他们敲诈勒索。」
「沈知意,你还要不要脸,就因为这点医药费?」
陈依依胸脯上下起伏,明显气得不轻。
林致远安抚她,眼神带着几分鄙夷:
「依依你别搭理她,旭豪头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再怎么狡辩也没用。」
我冷笑一声:
「谁说我要告医药费的事?」
「我要告的是你们趁我睡着,骗我签下五十万的借条。」
「我的账户流水根本没有这五十万的入账。」
林致远脸色闪过不自然,显然没找到我会提到这件事。
在他印象里,妹妹向来懦弱怕事,受了委屈只会自己憋着。
所以他们才敢捏这个软柿子,想靠这张借条把房子讹到手。
警察眉头紧缩,立马去核查账户,结果就如我所说的那样。
陈依依咽了咽口水,声音微微发颤:
「那、那是因为我们当时给的是现金,当然看不到流水。」
我靠在墙上,挑了挑眉:
「既然是现金,那就提供现金来源证明呗。」
陈旭豪在陈依依的眼神示意下,死咬着不松口:
「反正我就是有这笔现金,也确实是你收下了,借条就是证据。」
看着他无赖的嘴脸,警察也有些为难:
「女士,你有证据证明你是被迫签署借条的吗?」
我还没开口,林致远就先嘲讽地笑了:
「她能有什么证据,要是有证据,早就拿出来了,还能等到今天。」
我冷哼一声:
「那你可就小瞧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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