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没生过孩子吗?不知道怀娃的苦?我闺女在咱家的时候,连提桶水我都舍不得让她干,到了她家倒成牛做马了!”
夏汐在旁边帮腔:“婶子,陆姐姐真的受了不少罪,今天要不是陆峥及时赶到,指不定还得受多少委屈呢!”
陆母握着陆婉的手,心疼得直叹气:“婉啊,娘知道你苦,娘也是女人,知道嫁出去的闺女就跟蒲公英似的,飘到哪儿算哪儿,身不由己……”
可嘴上虽这么说,陆母却没提让陆婉留在娘家,也没说要去找张桂兰算账。
陆母这辈子跟着陆父,早就习惯了忍气吞声,嘴上抱怨两句还行,真要让她出头,她压根没那个底气。
这时,抽完旱烟的陆父终于开口了,语气带着老辈人的固执:“行了,哭有啥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婉婉现在是陈家的人,陈家的事,咱少管。”
陆峥一听就急了:“爹!姐在婆家受这么大的委屈,咋能不管?我都跟张桂兰说了,要么让姐夫来认错,要么就离婚!”
“离婚?”陆父把烟杆往地上一磕,脸色沉了下来了。“你小子懂啥?离婚是啥光彩事?传出去,婉婉以后咋做人?”
“陈家虽然让婉婉干点活,但也没把她怎么样,没饿到她,没冻到她,这就不算出格!女人家嫁了人,哪有不受点委屈的?忍忍就过去了!”
陆婉坐在炕边,听着爹的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原以为回了娘家,爹娘能替她撑撑腰,可现在看来,娘只会跟着她哭,爹却满脑子都是“嫁出去的女儿是外人”。
“爹,我在婆家真的熬不住了……”陆婉哽咽着说,“张桂兰天天让我干这干那,我肚子越来越大,有时候站都站不稳……”
“那也不能离婚!”陆父态度坚决,“你要是离婚回娘家,村里人得戳咱们家脊梁骨,说咱们陆家闺女不懂事,过不下去就跑回来。”
“再说了,你怀着孩子,离了婚以后咋过?难不成让我们老两口养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