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冷笑更甚:“苏小姐,我倒是想问问,你一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哑巴,难不成还妄想坐我司夫人的位置?”
苏知意眼眶更红,拼命地摇头。
季瑶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眼泪似的,继续说道:“你摇头,就是承认没有这个意思了?
那你为什么还一直跟着司夜寒?”
“上次你不也说,你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吗?
可我怎么听说,你肚子里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了?”
她看了眼司夜寒,语气里满是嘲讽:“难道你们所谓的‘朋友’,就是盖着被子聊天?
还是说,是司夜寒强迫你的?”
“要是这样的话,要不要我替你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
“季瑶!
你给我闭嘴!”
司夜寒终于出声打断她,扬手就给了季瑶一巴掌。
“啪” 的一声脆响,季瑶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司夜寒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不介意现在就把司夫人的位置换个人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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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真走了,谁给你收拾烂摊子?”
“当然不是!”
季年急得直摇头,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只有姐姐你一个亲人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比谁都好!”
季瑶勾了勾唇,“放心吧,经历过这么多,你姐现在可是无敌的。”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欺负我们了。”
看着她这副自信又轻松的模样,季年忽然想起小时候爸妈还在,季家没破产的时候。
姐姐也是这样,爱开玩笑,浑身带着无忧无虑的光芒。
他攥了攥拳头,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重整季家,给姐姐最好的生活,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笃笃笃 ——”病房门突然响起,打断了姐弟俩的温情。
季年回头,看到来人后,立马起身拉着他走到床边,兴奋地对季瑶说:“姐,这是我实验室的师兄,周时韫!”
“你吃的假死药就是他研究出来的,这次你能醒过来,也是他一直盯着你的身体数据,调整治疗方案,他可厉害了!
而且啊 ——”季年故意拖长语调,朝季瑶眨了眨眼,压低声音:“他单身哦!”
季瑶满脸无奈,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别胡说。”
周时韫站在一旁,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温文尔雅。
他朝季瑶伸出手,“你好,季瑶小姐。"
当沉重的棍棒一次次落在她的小腹上,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时,她脑海里闪回的,全是司夜寒曾经温柔的低语:“阿瑶,这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这样惩罚自己?”
“阿瑶,跟着我走,不会太难受的……”“阿瑶,别怕,你要学会去享受它。”
“阿瑶,我会陪你一辈子,好好照顾你……”往日所有的甜蜜与承诺,此刻都化作最锋利的回旋镖,狠狠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疼痛越来越剧烈,意识也渐渐模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下体涌出温热的液体,那是她的孩子,正在一点点离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保镖见她气息微弱,才停下动作,将她送去了医院急诊室。
到医院大厅时,季瑶模糊的视线中,恰巧看见司夜寒小心翼翼揽着苏知意走出来。
苏知意靠在他怀里,脸上带着柔弱的笑,司夜寒低头跟她说话时,眼底满是温柔。
两人路过她身边时,脚步未曾有片刻停留。
再次醒来时,季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血红。
她一把抓过床头的手机,颤抖着拨通了远在国外弟弟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却异常冷静:“阿年,给我几颗你们实验室研发的假死药,越快越好。”
司夜寒。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骗我,谁都可以伤害我。
唯独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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