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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铺位的新知青跟着附和,目光不自觉飘向最里面的老知青张桂英。

张桂英比她们早来八年,这些年不少女知青熬不住苦,跟村里的汉子搭伙结婚了,只有她不肯将就,总说自己是读过书的人,看不上乡下的粗汉子。

张桂英被看得不自在,刚要开口道歉,林芷柔的话就像针似的扎过来:“控制不住就去治啊!一把年纪占着知青点位置,晚上吵得别人没法睡,不是害人吗?”

“你说谁一把年纪?”张桂英脸色沉了沉。

夏汐赶紧从铺位上下来,笑着打圆场:“张姐,林同志,大清早的别气着。张姐呼噜声是老毛病,咱们互相担待些。林同志,你刚下乡可能没适应,等白天干活累了,晚上说不定倒头就睡,也就听不见了。”

夏汐一边说,一边给张桂英递了杯温水,又拉了拉林芷柔的胳膊:“咱们都是来下乡的,住一个宿舍就是缘分,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张桂英接过水杯,脸色缓和些,对着夏汐点了点头:“还是小夏懂事,是我没注意,以后我尽量早点睡,少影响你们。”

林芷柔却甩开夏汐的手,撇着嘴嘟囔:“本来就是她影响人,凭什么让我担待?”

话虽这么说,林芷柔却没继续呛张桂英,宿舍里的气氛总算没僵住。

——

到了知青食堂。

炊事员刚把玉米糊糊盛好,林芷柔捏着粮票一看,脸当场垮了,把碗往桌上一墩,“稀得能照见人影,咸菜齁咸,花粮票吃这玩意儿?不如回宿舍啃干馒头!”

刚端碗过来的张桂英正憋着火,当即顶回去:“难吃就别吃!下乡是来劳动的,不是当娇小姐的!我们天天吃,也没像你这样瞎嚷嚷!”

林芷柔梗着脖子反驳:“我花了粮票还不能说?你吃惯了苦,别拉着所有人遭罪。”

“遭罪?” 张桂英把碗重重一放,糊糊都溅了出来,“村里汉子天不亮就下地,中午也只啃两个窝头配咸菜,人家抱怨了吗?你倒好,刚来一天就嫌这嫌那,城里来的就高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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