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汐的怨气,在看到那件小衣裳时彻底散了,只剩下满心的愧疚和疼,疼得她想去摸一摸他的脸,手却直接穿了过去,什么都碰不到。
后来,她就跟着陆峥的坟,在村里留了下来。
看着村里通了电,盖了教学楼;看着知青点拆了,变成了养鸡场;看着 80 年代的自行车流变成 90 年代的摩托车,又变成 00 年代的小汽车。
她看着村里的年轻人出去打工,带回了手机和电脑,说外面的世界多大,说城里的高楼多高。
她看着时光流逝,世界翻天覆地,却再也没见过像陆峥那样,会把“孩子”的小衣裳藏了半辈子的人。
直到2025年的夏天,夜空划过一场流星雨。
她飘在陆峥的坟前,看着流星拖着光划过天际,突然有股温暖的力量裹住了她,像是有人在耳边说“回去吧,把没说的对不起,补上”。
夏汐一阵眩晕……
突然,耳边响起火车的 “哐当” 声,鼻尖是煤烟和汗味,眼前是穿着蓝布工装的列车员:“知青同志们,到红星村站了,下车喽!”
夏汐低头,看到自己穿着的确良衬衫,手里攥着知青登记表,表上的照片是十七岁的自己,眉眼娇俏。
她…重生了?
车窗外,夕阳正红,村口站着个肩宽背厚的年轻汉子,穿着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褂子,手里攥着根扁担,正踮着脚往火车这边望。
那是二十二岁的陆峥。
她回到了他们初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