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汐快步走到知青点院子角落的石墩旁坐下,翻出里面的纸笔,开始写信。
她琢磨着,怎么写才能让夏建国愿意多给她寄东西呢?
能捞一点是一点!
开头先报平安,说自己已经到了红星村,队长和村民都很热情,还帮着搬行李、收拾住处。
接着就得顺夏建国的意,说自己一定好好劳动,不偷懒、不抱怨,不给“干部家庭”丢脸,将来争取评上先进,让父亲在单位里有面子。
最后,夏汐再装装委屈,提一句乡下粮票紧俏,自己会省着用,但要是能多寄点,她就能更安心干活。
信中既卖了乖,又点了需求,夏建国好面子,多半会应。
笔尖在纸上沙沙动,没一会儿就写满了一页。
夏汐读了一遍,觉得语气刚好,折好塞进信封,又在信封上工工整整写了家里的地址。
刚把给生父的信收好,夏汐的眼眶突然热了,她想起了远在东北矿区的亲生母亲苏清书。
上一世,夏汐下乡第二年,就从生父信里听到母亲的死讯,说母亲是“劳改时不慎摔落矿井”,连具完整的尸骨都没找回来。
后来夏汐成了孤魂,特意飘去了母亲待过的矿区。
那工棚漏风漏雨,墙皮掉得不成样,地上满是煤渣,连块干净地方都没有。
她还找到了母亲的坟,在矿区后山的荒坡上,连块碑都没有,只有半人高的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