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被秦家从那个虽然贫穷但充满爱的小镇接回。
我原本叫夏子衿,他们说,我应该叫秦余星。
是秦家二十年前被抱错的真少爷。
可回到秦家,迎接我的是秦明轩一次次的闹剧。
每一次,秦明轩都会哭着道歉,说他只是一时糊涂。
而我的亲人们,总会用那套说辞来劝我大度。
“明轩从小被我们宠坏了,他没有恶意的。”
“你才是秦家的儿子,跟一个养子计较什么?”
我为了家人一次次妥协退让,到头来,他们却要害我。
强烈的窒息感裹挟着我,泪意上涌。
手机突然震动,秦逾雪发了朋友圈。
我们家明轩受惊了,姐姐会永远保护你。
配图是秦明轩脸色苍白地倚在她怀里的照片。
讽刺得让我发笑。
我划开通讯录,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养父熟悉又担忧的声音传来:“子衿,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再也忍不住,蹲在医院门口,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爸,我想回家了。”
回到秦家别墅时,天已经黑透。
客厅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我拖着残腿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门内,秦明轩坐在沙发中央,众星捧月。
桌上摆着一个巨大的蛋糕,上面写着:祝我家的宝贝早日康复。
原来,是在庆祝他从“惊吓”中康复。
而我这个真正从高台上摔下来差点没命的人,却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原来,他们的光芒从未照亮过我。
我惨然一笑,一道清冷的声音却忽地出声。
“秦余星,你跑哪去了?不知道明轩受了惊吓,全家人都在担心他吗?你倒好,一声不吭就玩消失!”
秦逾雪眉头紧锁,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又因为不是期待中的来电而黯淡下去。
没有一个人回来。
也好,也好。
我一遍遍对自己说,心却像被泡在苦水里,又酸又胀。
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我才如梦初醒。
愣愣地起身收拾东西,买好车票。
忽然,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秦逾雪站在门口,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眉宇间满是戾气。
看到我身边的行李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秦余星,你又在耍什么把戏?想离家出走来博取同情?”
我没有理她,只是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拉上了拉链。
见我不理,她几步上前,一把夺过我的行李箱。
狠狠地踹倒在地,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那个被粘好的音乐盒也滚了出来,发出脆弱的声响。
“秦余星,你是不是以为你救了明轩一次,就有资格在这个家里为所欲为了?”
她捏住我的下巴。
“明轩因为你,昨晚做了一夜的噩梦。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我猛地抬头,满脸不敢置信:“你什么意思?”
秦逾雪轻笑,叫来保镖。
“我警告过你,是你不听,那就别怪我狠心。”
她一个眼神,保镖一脚踢在我的右腿上。
我跪倒在地,腿上钻心地疼。
我剧烈挣扎着,秦逾雪却凑到我耳旁,低声冷冽道:“秦余星,只要你答应以后不要再招惹明轩,我就让他们停手。”
我红着眼,咬牙道:“他说什么,你都信?”
“难道信你这个满口谎言的人?”
“你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
秦逾雪指挥保镖抓住我的脚踝,用力向外一掰。
“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骨折处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骨髓里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