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气鼓鼓道:“那几个小姐,太欺负人了!”
沈卿欢却眸光微闪,笑道
“欺负?不,这是机会。”她递给秋云一袋碎银子,
“今日之事,记得,好好说道说道~”
接下来的两日,沈卿欢果然“谨言慎行”,连西院的门都很少出。
但府中下人间却开始流传新的闲话,说沈姑娘被那日三位小姐挤兑得狠了,又被世子爷的冷脸冻伤了心,
整日郁郁寡欢,还私下里对丫鬟说,后悔来京城了,若是母亲在世,教她些后宅之事,她也不至于如此被人看轻…
这日傍晚,萧决从衙门回府,路过回廊时,恰听到两个洒扫的婆子躲在假山后嚼舌根:
“…真是可怜见的,那日在水榭,被三位小姐说得头都抬不起来…”
“…可不是嘛,回来就病恹恹的,听说还偷偷哭呢,说想娘了…”
“…唉,也没个长辈教导,世子爷又…那般冷淡,吓着人家小姑娘了…”
萧决脚步未停,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回到书房,他处理完公务,习惯性地想去藏书阁,走到半路,却鬼使神差地拐向了西院的方向。
西院一如既往的安静。他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主仆的对话声。
是那个叫春桃的丫鬟的声音,带着不满,
“…姑娘,您何必总去碰钉子?世子爷那样冷冰冰的,瞧都不愿瞧咱们一眼,也亏得您还能一次次凑上去跟他说话…”
接着是沈卿欢满是愁绪的声音响起,叹了口气,
“傻春桃……或许,是因为十几年来,我心里一直都认定自己能嫁给他吧。从小到大,祖父每每说起京城永宁侯府,说起那位惊才绝艳的世子爷…如今虽知是奢望,可见到他,总还是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忍不住就想依赖……”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落了,带着浓浓的自卑和担忧,
“不过,你说得对,是我痴心妄想了。那日被几位姐妹问起之时,我竟哑口无言。若日后…若真因为这种缘故,让人看轻了......我......”
她话语里的无助、依赖、以及那份深埋的“痴情”和自卑,被晚风清晰地送到萧决耳中。
萧决站在院门外阴影里,身形顿了顿。
他看不到沈卿欢此刻正对着春桃狡黠地眨眼睛,而春桃则早就瞄着院门方向,悄悄给自家姑娘打了个“来了”的手势。
半晌,萧决默默转身,离开了西院。
第二日,沈卿欢正在秋水苑中“愁眉不展”,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不经意”地提出想学掌家之事,萧决身边的墨风来了。
墨风态度恭敬地递上一份名帖,
“沈姑娘,世子爷吩咐,为您请了一位宫中退下来的礼仪嬷嬷,姓严,最是精通闺阁礼仪和掌家理事。从明日起,便由她来教导姑娘。”
沈卿欢心中狂喜,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难以置信的模样,
她慌忙起身,眼圈微红,声音都带了颤儿:“真、真的吗?世子爷他……他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