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够了吗?”
“世子,我有说过要嫁给你当平妻吗?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话落,霍临安冷声怒斥:
“你又在闹什么?我们的婚约已经拖了五年,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我承认我对莲心确有私情,但孩子既然出生,她就断不能流落在外,平妻之位如何,妾室又如何,不过虚名而已,你就这么在意吗?”
见我沉默,他笃定我对他旧情难忘,说的更加颐指气使。
“上次我中途悔婚,想必定是闹的满城风雨,如今我愿意完婚已是让步,你别得寸进尺!”
“莲心跟其他女人不同,她不会争宠,也不要虚名,只要你们日后好好相处,我不会辜负她,也不会辜负你,你就这么不能容人吗?”
眼看爹娘被激怒就要开口,我急忙让下人将他们送回房中。
转头对上霍临安风雨欲来的脸,我笑得越发讥讽。
他也来了火气。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别忘了,是你等了我五年,不是我求着要你嫁我!”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是不能容忍莲心和孩子,你就继续当你的闺阁老姑娘吧!这些聘礼也别收了,我这就让人送回去!”
说完,他就要下令。
身旁的莲心眼底闪过得意。
我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摸着自己不明显的肚皮。
“霍世子来晚一步,我已有身孕,看来是跟莲心没有姐妹的缘分了。”
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霍临安瞬间恼了。
“你说什么?什么身孕?你不是还没出嫁吗?孩子是谁的?”
他上前一步就要拉我,却被莲心拽住。
“世子别气,许是苏小姐怪你先前逃婚,故意骗你也说不准。”
她体贴又大度地看着我,替我辩解。
“苏小姐,你也是,世子好不容易才回京,几次历经生死,他心里有你,你何必毁了自己的名声出气啊?”
说完,她想起什么,惊讶地捂嘴。
“难道你真有身孕了?世子在外奋力杀敌,你却在京中与其他男子苟合?你这样如何对得起世子一片真心啊!”
霍临安气红了眼,冲上来就要拉我。
被我用力甩开。
“别碰我!孩子要是出事,你几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霍临安一听这话,彻底坐不住了。
转头直接掀开了轿帘。
“秋月,你可愿等我?”
“前线战事告急,我身为将领不可不去,你...”
前世,我察觉敌军进犯有异,千方百计阻止霍临安离开。
换来的却只有心爱之人的满腔仇恨。
这次,我定然不会劝阻。
可直接答应却也会惹人怀疑。
我眼中挤出两滴泪水,声音无比委屈。
“霍郎,今日是你我大婚,莲心违抗军令已是死罪,你要救人,将我置于何地?”
“何况军中不止你一个将领,你我婚事是陛下圣旨,你这一走,让京中百姓如何看我?我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霍临安瞬间不耐烦起来,语气急躁。
“胡闹!婚事再重要也重要不过国事,你身为丞相之女,难道孰是孰非都想不通吗?”
“你且在丞相府安心等我回来,我定会给陛下一个交代!”
他拔剑就要上马,我哭着冲出去将人拦住。
“你不能走!”
“霍郎,你今日就给我一个准话,莲心到底是你的属下,还是你在外养的女人!军中不许女子进入,为何她偏偏能陪在你身旁五年?”
“军中的风言风语早已传遍京城,百姓都说莲心不止是你的属下,更是你在军营中的——”
话未说完,被他冷声打断:
“闭嘴!”
“我和莲心清清白白,她跟寻常女子不同,一心只想报国,你的猜测不仅是看低了她,更是看低了我!”
“你这般闺阁女子怎会明白我们的抱负?整日只懂寻欢作乐,今日莲心上阵杀敌,你竟还在此非议她的用心,简直荒唐!”
“苏秋月,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话音落下,周遭百姓纷纷谴责我小肚鸡肠。
我冷笑不已,抬手拍了拍。
“是吗?那这军医口中的怀孕之人,莫非不是莲心小姐,而是军中,另有其他女子?霍临安,你私藏女子入军营,好大的胆子!”
军医被下人拖上前,脸色煞白跪地求饶。
“世子饶命!莲心将军怀孕一事不是我传出去的!苏小姐她...她已经知道了!”"
百姓的议论声戛然而止,看着霍临安的脸色都带上几分鄙夷。
“谁家将军上阵还要带着女眷的?什么女将军,怕不是这世子的暖床丫头吧!”
“枉陛下如此器重霍家,他此番行径简直让人不耻啊!”
“苏小姐与他两情相悦多年,为这婚约将自己等成了京中的老姑娘,霍临安未免太无情了些!”
骂声愈演愈烈,霍临安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够了!苏秋月,你今日到底如何才能放我离开!”
“不论我与莲心之间是何关系,战事要紧,你非要如此咄咄逼人吗?敌军打入京城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红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一副深受情伤的模样。
霍临安更愤怒了。
“你可知我为何五年都不肯与你完婚?就是看不上你这幅闺阁女子的做派!”
“我与莲心在外杀敌时她能助我一臂之力,我商讨战事时她亦能给我上药疗伤,她与你不同,与这世间任何女子都不同!”
“今日你若拦我,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话落,他翻身上马。
我抽出长剑,抵在自己脖颈处。
“说来说去,你便是早看不上我?那为何今日才说?与其你走后我苏家犯下欺君重罪,不如你现在就了结了我!至少让我死个痛快!”
泪水失控滑落。
我声音颤抖着,问出了那句早就想说的话。
“在你心里,我是否从来都比不过莲心?”
霍临安眉头紧拧,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自然。”
“你连她,一根头发也比不上!”
像是察觉自己语气过重,他叹息一声。
“别胡闹,回苏家等我,我回来定然与你完婚!”
“驾!——”
他策马从我头顶越过,一时间耳边只剩百姓的抽气声。
同情的,看戏的,笑话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孤身一人回到了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