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旭临颔首,“嗯。俗称的梦魇,或者“鬼压床”。”
同样的场景日复一日地梦到,而他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意识清醒却无法控制身体,然后一遍遍去重复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
“你以前没有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乔初雪问。
谢旭临抬眸看她,思量后给了一个时间,“四年前。”
这四年来,不曾有一日例外。
常常深睡不到两个小时就会被梦魇缠住,然后在梦里完全窒息前惊醒。
四年前,不难猜测具体源头,十有八九和那场海上爆炸有关。
乔初雪没再说话,事实上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刚刚掐得她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谢旭临墨眸轻敛,从那张双人沙发起身,走到距离她还有几步的距离停下。
“吓到你,抱歉。你睡吧,我去次卧。”
就在谢旭临转身时,他厚实的手掌被一股暖热感包裹住。
他垂首敛眼,看见乔初雪那细软白皙的手掌正握在他掌心上,和他的手比起来,她的手显得格外娇小玲珑,也格外柔软。
“再有这种情况,我不叫醒你就可以吗?”她仰头看他时,眼里的惊恐尚未褪尽,可就是这样一双眼睛,让谢旭临情不自禁地往里陷。
忽然间,谢旭临觉得喉咙干涩得发疼,“一般情况是这样,但我不确定,因为这几年我床上没有过其他人。”
乔初雪眼神扫了四周一遍,随后放开谢旭临的手,下床赤脚朝小茶几走去,拎起茶几上放着的实心玻璃烟灰缸。
她放在手里掂了掂,觉得重量非常合适。
“我把这个放在床头,要是再有刚刚那种情况我就“哐”一下拍晕你。”乔初雪很认真地做了个拍打的手势。
谢旭临眉心都跟着跳了跳,他在想要不还是分房睡可能比较安全一点。
他怕自己死在她手上。
“好了,睡吧,我明早还要回组,下午有戏。”
说完,乔初雪躺回床上,伸手扯了扯谢旭临的手,拍了拍他睡的那一方枕头,“睡觉呀。”
谢旭临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到床上躺下。
卧室里很安静,床边的感应夜灯熄灭后,整个空间陷入黑暗。
乔初雪是有了孩子习惯房间不留夜灯的,因为夜灯对孩子眼睛发育不好,所以她现在很适应黑暗。
以前谢旭临也没有开夜灯的习惯。
但现在……
她朝谢旭临的方向侧躺,“你现在是不是喜欢开灯睡?”
身旁的人没有动静,但片刻后,他回了一个字,“嗯。”
乔初雪翻过身去,伸手打开卧室的大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