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低呼一声,被安全带勒红的肩膀隐隐作痛。
“下车,在路边等,我安排了司机来接你。”傅京薄低沉的声音响起。
沈郁雾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外面在下雨。”
傅京薄面不改色,语气不容置疑,“司机很快就来。”
沈郁雾对上他的视线,心头一疼,失去了争论的力气。
“知道了。”
她打开车门,顺手拿起副驾门边的雨伞。
“等一下。”傅京薄急切开口。
沈郁雾的心莫名一跳,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转头朝他看过去。
只见他伸手将她手里的雨伞拿走,脱下外套递给她,“这伞不能用。”
沈郁雾这才看到伞套上绣着可可的名字,是许悦可的。
他宁愿让他的妻子披着他六位数的外套淋雨,也不舍得让她用一下许悦可的伞。
沈郁雾眼眸里的光熄灭,内心对他残存的那一丝希望彻底消失。
她没有拿外套,径直下了车。
身子还没站稳,傅京薄的车就开走了。
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车,一颗心彻底冷却。
下一秒,一辆泥罐车极速驶过,浑浊的积水劈头盖脸砸来,呼吸和视线瞬间被剥夺,那股力量撞得她踉跄后退。
沈郁雾狼狈摔倒,四周无数道异样的目光射来,她从没有如此尴尬和失态过。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委屈和不堪像浪潮般袭来,压得她快要透不过气。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强撑着身子站起来。
回到傅家老宅时,她浑身湿透,衣服上沾满了血渍和污泥。
傅母一见她,就蹙起了眉头,不悦地将她赶了出去。
“你看你还有点傅太太的样子吗?”
“就跪在屋外反省,想清楚了哪里错了再进来。”
傅母是傅京薄的继母,小三上位,心术不正。
她不敢对傅京薄怎么样,就把矛头对准了沈郁雾,明里暗里没少针对她,刁难她。
傅京薄会维护她,也从不让她一个人面对傅母。
可今天,他却为了许说可把她一个人先送回了老宅。
心头微酸,沈郁雾定了定神,投眸看向傅母,不卑不亢开口,"
可现在,他为了不让爷爷动许悦可,竟答应了!
他把她拖进爷爷的书房,仅仅是要让爷爷看到他的态度。
沈郁雾浑身颤抖,好似从没有看清过傅京薄,那样冷静自持,坚守原则的他,竟为一个女人做出这么卑劣的事。
“我的耐心只有一个月,我可以暂时不动那个女学生。”爷爷生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傅京薄没有再反驳。
5
沈郁雾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无力地靠着墙壁,痛苦地大口喘息着。
看到傅京薄转身,她慌忙回到床上假寐。
傅京薄从阳台出来,站在她床边,深深看着她。
沈郁雾死死掐着手心,不愿被他看出是装睡。
她此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京薄。
还好,傅京薄没有待很久。
他弯腰,温柔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走了出去。
确定傅京薄走远,沈郁雾翻身下床,急忙去了老宅。
她跪在傅爷爷面前。
“爷爷,求您帮我跟傅京薄离婚。”沈郁雾声音低沉沙哑,整个人虚弱到随时都会晕倒,“我知道了许悦可的存在,知道了您想要孙子的事情,但我不愿意。”
傅爷爷没有说话,他不会轻易同意。
沈郁雾破釜沉舟,拿出手机递到傅爷爷面前,“我有您想要的东西,我只求跟傅京薄离婚,我会净身出户!”
傅爷爷眼神微变,视线在沈郁雾和手机之间来回逡巡。
空旷的客厅鸦雀无声,傅爷爷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强大的气场让沈郁雾忍不住发颤。
她紧紧攥着拳头,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吃力。
就在她感觉快要晕倒的时候,傅爷爷开了口,“你本可以用这个求得更多东西,净身出户你不觉得亏?”
沈郁雾暗自松了一口气,摇摇头,语气坚定,“我只求离开傅京薄。”
傅爷爷深深看了她一眼,给了承诺,“好,我来安排。”
沈郁雾松了一口气,当即联系闺蜜拿来离婚协议交给了傅爷爷。
她没有回医院,而是去了房产中心,将自己名下的房子挂牌处理。
这些都是妈妈去世前给她准备的嫁妆,她离开前,想要全部变现。
离开中介公司时,沈郁雾在广场看到了傅京薄和许悦可。
他换了一身低调的休闲装,戴着口罩和鸭舌帽,陪着许悦可发传单。
许悦可一直在笑,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将传单递给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