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命令,也不是客套的关怀,而是一种平等的、带着尊重和担当的告知。
林烬雪背对着他,心底那片因白日委屈和自我怀疑而产生的冰凉角落,被这句话彻底熨烫得温暖而柔软。
那个十六岁时对她说“自成山海”的青年,如今已成为她的丈夫,对她说“可以跟我说”。
“……好。”
她轻声应下,不再停留,快步离开书房。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霍司律才缓缓收回目光,视线落在棋盘上那枚她最后一手落下的、导致败局的棋子上,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
翌日,文保科技部。
林烬雪踏入工作室时,眉宇间的沉郁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雨过天晴的沉静明朗。
她像往常一样,换上工作服,与陆续到来的同事礼貌问候,声音清脆,笑容温淡。
遇到赵师傅正戴着老花镜,在灯下仔细查看那件缂丝龙袍的破损处,她自然地走过去,将一杯刚泡好的、温度恰好的绿茶轻轻放在他手边不碍事的地方。
“赵老师,早。”
她语气如常,听不出半分昨日被驳斥后的芥蒂。
赵师傅从镜片上方抬起眼,看了看她,又瞥了眼那杯氤氲着热气的茶,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但紧绷的嘴角似乎松动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