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薄动作有一瞬的停顿,眼里闪过不忍和痛苦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
刹那间,沈郁雾只觉得浑身冰冷,身心俱碎。
理智被屈辱和痛苦淹没,她奋力挣扎,手指触碰到桌上的钢笔,抓起来,狠狠扎进了傅京薄的胸口。
傅京薄错愕,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似是恢复了理智,又似没有想到沈郁雾会做出这样的反抗。
“你......”
沈郁雾苍白着脸没有回答,推开他就往外跑,没等她跑出爷爷的院子,就被保镖拦住,关进了面壁室。
傅母得知此事,带着人就冲了过来,将沈郁雾按在地上,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
又命人打断了她戳伤傅京薄的手,将她断水断粮关了两天两夜。
沈郁雾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任由傅母打骂出气。
她整个人都已经麻木,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傅京薄没有出现,也没有替她求情。
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最终昏死在那个又黑又潮湿的地下室。
她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病房空无一人,阳台隐约传来傅京薄的声音,他像是在跟什么人争吵。
沈郁雾鬼使神差地下床走了过去,隔着一道玻璃门,看见情绪失控的傅京薄。
他猩红着眼,额间青筋凸显,失去了往日的风度,完全没有任何表情管理。
“爷爷,我说过我跟可可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你为什么要动她?”他眼里满是压抑的痛苦和愤怒,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失了分寸,对一个穷学生动了心。”傅爷爷恨铁不成钢道,“我不允许任何能威胁到傅家的因素存在,她只会影响你的未来。”
“你不能动她!你要重孙,我立刻就可以跟沈郁雾生,我已经表明了我的态度,还不够?”他咬牙切齿,激动到浑身颤抖。
“这次撞伤她们母女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爷爷,有什么事情我一力承担,不要为难可可。”
这一刻,沈郁雾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原来如此。
傅京薄失控地要跟她生孩子,是为了许悦可!
许悦可受伤出现在医院是傅爷爷干的,傅爷爷知道了许悦可的存在。
而跟她生孩子是傅京薄保全许说可的手段。
他的人生计划里没有孩子。
因为他的亲生母亲是难产而死,继室傅母对他并不好,十岁又经历过小姑难产一尸两命之后,他就坚定了丁克的想法。
哪怕爷爷去年病重,无数次表达想要抱重孙,他都拒绝了。"
傅京薄冷声说完,一把甩开沈郁雾。
沈郁雾猝不及防跌倒,杂物堆里的碎玻璃扎进手心,额头撞到了柜角。
一阵剧痛裹挟着眩晕感袭来,温热粘稠的鲜血顺着脸颊流淌。
透过一片血红,她看到了傅京薄将许悦可扶了起来。
许悦可连忙摆手跟他解释,急得直掉眼泪,“傅先生,你误会了。是我自己摔倒了,你先别管我了,快送姐姐去医院啊。”
傅京薄一把将许悦可抱进怀里,眼里的紧张和心疼十分明显,“别替她说话,你有没有受伤?”
“傅先生,你快放开我,送她去医院啊。”许悦可挣扎,傅京薄却不为所动。
他认定了是沈郁雾欺负许悦可。
傅京薄的反应还是像一把利刃刺进了沈郁雾的心里,他从前对她的维护和信任在此刻显得那么廉价。
她心头在滴血,艰难扶着墙面站了起来,擦了擦睫毛沾的血液,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傅京薄动作一顿,冷冷扫向她,“站住,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要乱来,她还是个学生。”
沈郁雾脚步没有停顿,声音带了几分讥诮,“知道什么?”
傅京薄微微蹙眉。
“放心吧,傅京薄,我会祝福你们的。”沈郁雾缓缓走出去,扶过的墙面留下一串血手印。
傅京薄看着墙上的手印,不知为何,心头有些异样。
他怀里的许悦可还在急切地催促他去帮沈郁雾,他却直接抱起她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沈郁雾死死咬着嘴唇,忍着剧痛走了出去,独自一人打车去了医院。
等她处理好伤口,准备离开医院,却被忽然出现的一堆人围在了中间。
7
“傅太太,听说傅总出轨清纯小白花,是真的吗?”
“您这伤是抓奸的时候被傅总打的吗?”
“能不能透露一下,你跟傅总打算离婚还是继续过下去啊?”
“傅总是不是真的婚内出轨还有暴力倾向啊......”
记者和网红们举着镜头对准沈郁雾狂拍,闪光灯晃得她眼睛生疼。
她抬手挡在眼前,下意识想离开,却被越来越多的人围住,有些人的话筒直接怼到了她脸上。
“说说吧,傅太太,让大众替你做主。”
“是啊,现在是法治社会,舆论至上,你有委屈就告诉我们。”
“离婚我们也支持你!”
人群中不断有人带节奏,试图从沈郁雾嘴里问出傅家的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