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虞竹霜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甚至微微蹙了下眉,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等他情绪稍歇,她才冷漠地开口,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刺入他的心脏:“你的眼泪,对我没用了。”
他愣愣地看着她冷漠的侧脸,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凄惨而悲凉,眼泪却流得更凶。
是啊,爱的时候,他掉一滴眼泪她都心疼得不得了,如今不爱了,哭瞎了眼睛也只是徒惹厌烦。
他抬手,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可怕:“好,我去。”
那卷所谓的开光佛经,需在千年古寺诚心祈求方能得偿所愿。
规矩苛刻,需在寺外青石板跪满一天一夜,以示诚心;而后还需赤脚走过烧得通红的炭火路,以证信念。
为了守住母亲最后的念想,顾时叙一一照做。
春寒料峭,他跪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从日升到月落,再到次日晨曦微露。
膝盖从刺痛到麻木,再到失去知觉。
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如纸,他却始终咬着牙,挺直着背脊。
然后是炭火路。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烧红的炭块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脱掉鞋袜,赤脚踏上去的瞬间,钻心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皮肉烧焦的气味隐约可闻,他死死咬着下唇,渗出血丝,一步一步,如同走在刀山火海上,身后留下一个个模糊的血色脚印。
当他终于拿到那卷冰凉经卷时,双脚已是血肉模糊,浑身虚脱,几乎站立不稳。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下山,养了好些天的伤,才勉强能走动。
刚好,就到了梵辞的生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