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峥也客气一笑,“子章兄就送到这里吧,明日书院见。”
铁笙撩开车帘子,方峥长腿一迈就上了马车。
从始至终另一辆马车里的人未曾露面。
待马车出了村口,朱子章可不想留在这里和这些个妇人应酬,“婶子大娘们自便,子章要回去温书了。”
等朱子章走到前头去了,妇人们才把朱富贵媳妇围住了,“听说来的是一个县里的小姐?”
“马车可真气派啊。”
朱富贵媳妇难得有如此众星捧月的时候,重重地应了一声,“人家可是县令家的小姐,长得像天仙一般。”
“说话和和气气的,哪会像那个臭丫头又臭又硬不听话。”
“她还叫我朱婶娘。”
“是子章同窗的妹妹。”
自然有人捧着朱富贵媳妇说话,“秀才公上是结交上贵人了?”
“富贵媳妇,你们家眼看就要发达了啊……可要记得拉扯我家大力,咱们可是同族的亲戚……”
朱富贵媳妇也不是个傻子,三两句就想让她应承发达了带掣他们,她这两句话也太值银子了吧。
哼了一声,朱富贵媳妇撞开揽着她的胳膊,“想的美,我勒紧裤腰带供子章读书,你两句话就想要好处?”
“还不拿出些实际的来?”
这个妇人也是个上道的,一狠心笑嘻嘻道,“这两日家里的老母鸡争气下了几个蛋,一会儿给子章送去补身子。”
朱富贵媳妇喜笑颜开地应了下来,“鸡蛋可是稀罕物,那可谢谢弟妹了……”
朱富贵板着脸走在前面,见朱富贵媳妇越走越慢不耐烦了,“还不快回家?”
朱富贵媳妇加快了脚步,还不忘回头提醒妇人,“弟妹可别忘了。”
朱桃红一瘸一拐跟不上了喊她娘,她回头扶着朱桃红往家走又想起宋知念来,一句一句地诅咒宋知念,“死丫头片子,下这么黑的手……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等朱富贵媳妇和朱桃红朱柳绿带着孩子进了院子,朱子章在黑着脸等着。
手指点着朱桃红斥责道,“什么时候闹不行,偏偏在我同窗面前闹起来。”
“你差点毁了我十几年的寒窗苦读,要是咱们家被传出忘恩负义之名,我就担了不义之名。”
“即便明年的乡试榜上有名也会被刷下来!?”
朱柳绿把怀里的元宝放下来,转了转眼珠找个地方一屁股坐下,捶了捶胳膊,“大姐就是火气太大了。”
“那个宋知念也是,大姐不过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也不至于动手啊。”
“脾气可是大的很。”
说完才疑惑道,“诶?她不回家来去哪了?”
朱桃红脸上都是巴掌印儿,火辣辣的疼,二妹说的也没错,她跟着点头,“都是那个死丫头,谁知道她突然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