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宁接过茶盏,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等着吧,又该有好戏看了。”
寿安堂内,气氛沉郁。
谢玉娇扑在谢老夫人榻前,哭得梨花带雨,将翰墨斋受辱之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末了扯着母亲的衣袖不依不饶:“娘!您一定要帮我教训沈芷宁那个毒妇,都是她害我在陈公子面前丢尽了脸面。”
谢老夫人半倚在暖榻上,连日来的流言蜚语和府中不宁,让她这把老骨头越发吃不消,夜不能寐。
如今听着女儿的哭诉,更是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头大。
她看着娇纵的女儿,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气闷。
这事,如何能怪到沈芷宁头上?
自打沈芷宁嫁入侯府,这府里的吃穿用度,里里外外,哪一样不比从前精细?
比起沈芷宁过门前那捉襟见肘的日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短短三年,就把这丫头养得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三百两银子,都够她半年的月例了。
府中夫人小姐的份例自有定数,以往她能这般大手大脚,还不是沈芷宁默不作声地用自己那丰厚的嫁妆在背后填补?
如今骤然断了这“补贴”,她自然百般不适,只觉得处处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