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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芸当时是这么说的,眼神里闪烁着显而易见的促狭笑意。

他甚至怀疑,父亲和他那位老领导岳父,是否早就达成了某种默契。

于是,所谓的“家里住不下”成了最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们在法律程序完成前,先一步“同居”了。

当然,这种“同居”界限分明。

他住主卧,她住在相邻的、带有独立卫浴的客卧。

彼此尊重,互不打扰,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属于“合作伙伴”的体面与距离。

直到今天,这纸婚约在法律上正式落定。

霍司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却发现那些复杂的财务数据似乎失去了往常的吸引力。

脑海中浮现的,是刚才她端着牛奶走进来时,真丝睡裙勾勒出的柔美轮廓……以及空气中那缕挥之不去的清甜气息。

这桩始于长辈意愿的婚姻,这幢起初只是为了应付差事而共居的房子,似乎……正在悄然发生着某种他未曾预料到的化学反应。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牛奶,一饮而尽。

那股暖意,仿佛自胃里升腾,一路蔓延至心口,带着令人有些无措的躁动。

……

清晨六点,夜色还未完全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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