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宫之中,萧驭很快便通过凌墨知晓了永宁侯府这场风波。
听着凌墨一板一眼地回禀谢衡如何在下属面前颜面尽失,如何怒斥柳氏夺其权柄,萧驭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与冷嘲。
“看来,谢爱卿这治家之能,确实堪忧。”他指尖轻敲龙案,沉吟片刻,道:“传朕口谕给赵文渊,漕运账目不清、延误工期之事,让他给朕从严、从速查办。办得好,他的位置,也是时候动一动了。”
赵文渊,工部都水清吏司,正是谢衡的下属。
凌墨心领神会:“臣,明白。”
陛下这是要借着漕运的由头,继续敲打谢衡,甚至不惜提拔他人来施压。
官场不顺,内宅不宁,在内外夹击之下,这谢世子,怕是要焦头烂额了。
书房内,谢衡正揉着刺痛的额角,盘算着如何填补漕运账目的窟窿。
门外传来轻叩声,管家谢忠躬身进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愁苦。
“世子爷。”谢忠低声唤道。
谢衡抬眼,“掌家对牌给夫人送去了?”
谢忠脸上的皱纹几乎挤成一团,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沉甸甸的紫檀木对牌从袖中取出,轻轻放到书案上。
“回世子爷,奴才去了……可夫人身边的青黛姑娘说,夫人身体不适,精神不济,暂时……暂时不能掌家,所以……”
谢衡盯着那枚去而复返的对牌,额角青筋微微一跳,一股被忤逆的怒火直窜上来。
身体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