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眼前一黑,脸上火辣辣地疼,多日积压的怒火和憋屈瞬间被点燃爆炸。
“都给我住手!!!”
他这一声怒吼,终于震住了撕打中的两人。
柳惜音和谢玉娇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都挂了彩,喘着粗气,愤恨地瞪着对方。
谢衡指着她们,气得手都在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玉娇梗着脖子:“你问她!”
柳惜音抹着眼泪,泣不成声:“你问她!”
旁边还有谢子安震耳欲聋的哭声,吵得谢衡脑仁嗡嗡作痛。
他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命令:“都给我到寿安堂去!当着母亲的面,把今天这事说清楚。”
柳惜音与谢玉娇互瞪一眼,皆从对方狼狈的形容中看到愤恨,这才冷哼一声,勉强整理着散乱的鬓发衣衫,灰头土脸地跟了上去。
芷兰苑内。
沈芷宁已用完膳,正慢条斯理地漱口。
青黛悄步进来,低声将院外的“战况”一一回禀。
沈芷宁静静听着,拿起温热的帕子净了手,眼底那片冰寒的笑意,终是缓缓漾开,如同冬日湖面投下石子,冷冽而深邃。
狗咬狗,一嘴毛。
这样的好戏,多多益善,千万不要停。
......
寿安堂内,剑拔弩张。
谢老夫人端坐上首,目光扫过下方头发散乱、面带抓痕的柳惜音与谢玉娇,又瞥见儿子眼眶乌青、颊带掌印的狼狈模样,额角青筋止不住地跳动。
“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谢玉娇抢先一步,指着柳惜音,声音尖利:“母亲,是她!是柳惜音故意算计我,她故意给沈芷宁准备山珍海味,却克扣我们的用度,激我去找沈芷宁麻烦,她其心可诛!”
柳惜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楚楚可怜:“老夫人明鉴,惜音冤枉啊,我只是一片好心,想着表嫂病体沉疴,需得精心调养,这才吩咐厨房多用些好补品。我万万没想到娇娇会因此误会……”
谢玉娇嗤笑一声,“误会?柳惜音,这里没外人,你演给谁看!你巴不得沈芷宁早点死,好霸占她那丰厚的嫁妆,真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你若真盼着她好,你能没名没分就生下子安?死皮赖脸住在侯府,不就是贪恋在她眼皮子底下和我哥偷偷摸摸的快感吗?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说的就是你!”
这话太过直白难听,柳惜音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你……你……”
“你什么你!”谢玉娇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你敢不敢发誓你若存心算计我,你儿子谢子安就不得好死!你敢吗?”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谢玉娇!”谢衡厉声呵斥,“你看看你,还有一点做姑姑的样子吗?子安可是你的亲侄子!”
谢玉娇冷笑道:“亲侄子?他方才对我动手时,可曾念过我是他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