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儿来了。”
谢老夫人强打精神,“芷兰苑那边……”
“儿子去过了。”谢衡语气疲惫,“沈氏病得沉重,起不来身,连话都说不利索,掌家之事,实在无力承担。”
谢老夫人闻言,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是染了风寒,怎么拖了这么些日子还不见好?”
谢衡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低声道:“是……是惜音掌家后,削减用度,芷兰苑的汤药供应时断时续,这才拖成了这样。”
“糊涂!”谢老夫人忍不住斥道,心中对柳惜音的评价又低了一层,“眼皮子浅的东西,净会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她心下暗恼柳惜音又蠢又坏。
要不是看在她生了子安,是衡儿心尖上的人,当初怎会容她以表小姐的名义住进府里。
谢衡将那枚紫檀木对牌取出,轻轻放在榻边的小几上,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娘,如今府中能主事的,也只有您了。这掌家之权,还请您来执掌。”
谢老夫人看着那枚象征权力却也意味着责任的对牌,非但没有欣喜,反而觉得它烫手无比,头更疼了。
掌家?
谁不想大权在握,一言九鼎?
可如今的侯府是个什么光景?
账面亏空巨大,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