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宁苍白着小脸,气若游丝:“劳母亲挂心,儿媳没事……”
一旁的青黛立刻带着哭腔道:“老夫人明鉴!我家夫人见您近日夜里睡不安稳,今日天不亮就起身去了护国寺,在佛前足足跪了三个时辰为您祈福,险些昏厥。
这刚回府,又被小少爷泼了满身冷水……这才、这才一下子受了寒。”
谢老夫人闻言,神色彻底缓和下来。
沈芷宁素日孝顺恭谨,此话她信了八九分。
那点残存的怒气也化为了些许尴尬,“原来如此……你有心了。既身子不适,就快回去歇着,传府医好生瞧瞧。”
“谢母亲体恤。”沈芷宁柔顺地行礼,在青黛的搀扶下,“虚弱”地告退离去。
一回到芷兰苑,门一关,沈芷宁眼底的虚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的锐光。
“青黛,立即将今日之事散播出去,尤其要着重渲染我为婆母祈福,养子谢子安辱母泼污,柳惜音如何越权干涉,以及我因管教养子被婆母罚抄,还感染风寒。
务必让满京城都知道,永宁侯府的嫡孙,是何等‘教养’,而世子,又是如何‘治家’的。”
她要借这舆论之风,先撕开这侯府道貌岸然的假面。
京城的夜,被一则骤然掀起的流言搅动得躁动不安。
茶楼酒肆,贵族后宅,几乎人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着永宁侯府的惊天秘闻。
青黛巧妙散出的火星,一夜之间已成燎原之势,演变出数个版本,席卷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