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之色,“衡儿,为娘老了,精力不济,这管家之事,实在是力不从心。”
“可是娘……”
谢老夫人抬手打断他,语重心长:“衡儿,惜音那孩子,毕竟是第一次掌家,有些疏忽在所难免。”
“可你别忘了,她才是上了我侯府族谱、名正言顺的世子正妻,是我侯府未来真正的女主人!”
“趁沈氏病着,正是该好好锻炼她的时候。现在不出错,难道等将来更大的场面再出错吗?让她趁着年轻,多历练历练,将来才能撑起我侯府的门楣,总不能一直指望外人吧?”
她将“族谱”、“正妻”、“外人”这几个字眼咬得略重,成功地看到儿子脸上的犹豫变成了思索。
“你且去,好好安抚她,让她莫要因前事灰心,就说为娘信她,让她放手去做,凡事有你和我给她兜底。”谢老夫人一番话,既抬高了柳惜音,又给了儿子信心,仿佛之前的下人抱怨、同僚耻笑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考验。
谢衡被母亲这番“深明大义”的话说服了。
是啊,惜音才是他的妻子,是他未来继承爵位后并肩之人,确实该多给她机会历练。
“儿子明白了。”他拿起对牌,躬身退下。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谢老夫人长长舒了口气,靠在软枕上,阖眼假寐。
这烂摊子,总算又推了出去。
惜云苑内。
柳惜音正因被禁足而惶惶不安,见谢衡去而复返,手中竟还拿着那枚掌家对牌,顿时心中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