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早在她踏入护国寺的那一刻,便已算计清楚。
“夫人。”青黛见她不语,低声询问,“咱们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
沈芷宁收回思绪,眼神清亮锐利,如淬寒冰。
“急什么?谢衡刚被陛下申斥,正是颜面扫地、心气最不顺的时候,此刻往他跟前凑,无异于引火烧身。”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嘲,“至于柳惜音……她被谢衡当众斥责,以她那点浅薄心胸和狠毒性子,此刻必定将一切怨恨都记在我头上。她会先忍不住的。”
“我们只需,静待其变。”
果然不出沈芷宁所料。
当晚,柳惜音在自己房中,气得摔碎了一套茶具后,眼底涌上疯狂的狠毒。
她猛地拉开妆匣暗格,取出一个用油纸紧紧包裹的小药包。
“沈芷宁,你个贱人,你不是一直病怏怏的吗?好,我让你病个彻底!”她咬牙切齿,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翠兰。”
她的心腹翠兰应声而入,垂手而立。
“你想法子,把这个,下到芷兰苑晚膳的汤里。”柳惜音将药包塞进翠兰手中。
翠兰心领神会,立刻着手去办。
然而,她的一切动作,都没逃过皇帝安插在侯府的眼线。
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