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近日并无错处,若非要寻个缘由,恐怕就是京城那些愈演愈烈的、关于他治家不严的流言了……
他刚踏入府门,早已等候多时的柳惜音便笑颜如花的迎了上来。
“衡哥哥,你看我今天打扮的漂亮吗?”
盛怒中的谢衡正无处发泄,想到朝堂之辱皆因家宅不宁而起,再看她便觉心烦意乱,竟第一次厉声呵斥。
“若非你整日在子安面前搬弄是非,他又怎会对嫡母不敬?又何至于闹得满城风雨,连累我在朝堂之上被陛下当众申饬,颜面扫地!”
柳惜音被骂得懵了,委屈的泪水瞬间涌出:“我……我都是为了你和子安,为了这个家啊……”
“为了这个家?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盛怒中的谢衡口不择言,“你若有沈芷宁一半的贤惠安分,我何至于此!”
“有那打扮自己的时间,你不如多教教子安规矩。”
这些话如同淬毒的尖刀,狠狠刺穿了柳惜音的心。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对她许下无数承诺的男人。
她为他付出一切,背叛所有,到头来,他竟拿那个贱人来比较她、否定她?
柳惜音呆呆望着他拂袖而去。
半晌,她的眼神已由无尽的委屈,转为一片怨毒的死寂。
她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掐入肉。
“沈、芷、宁……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芷兰苑。
青黛脚步轻快地走进内室,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压低声音道:“夫人,您真是神机妙算,陛下今日在朝堂上果然发作,寻了个由头,将世子当众申饬了一番,还罚了半年俸禄。
世子下朝时脸色铁青,回府便对着柳惜音发了好大一通火。”
沈芷宁身披一件素色外衫,正坐在床头看书。
听闻消息,她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唇角微微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皇帝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她深知,绝不能低估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身处九五之尊、却因多年膝下犹虚而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帝王,对子嗣的渴望能强烈到何种地步。
那不仅仅是继承江山的需要,更是关乎男性尊严与皇室稳定的头等大事。
而她,一个拥有易孕体质的女子,阴差阳错成了他的女人。
在皇帝萧驭的认知里,她便是可能为他孕育皇嗣、解开他多年心结的关键。
这关乎一个帝王最根本的尊严与掌控欲——这天下最好的东西,合该是他的。
而谢衡呢?区区一个臣子,轻易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珍宝,却不知珍惜,不仅弃如敝履,更用阴私手段意图毁坏……
这何止是欺骗一个女子,这简直是在打一个求子若渴的帝王的脸。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萧驭都绝无可能轻饶了谢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