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自己知道,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甲早已深陷进掌心。
才能勉强压制住身体细微颤抖。
可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疼够了,也就该放下了。
还有三天,只要再忍三天,她就能离开。
到时候几十个美男左拥右抱,她迟早会把傅砚深彻底忘了。
她踩着满地的狼藉,头也不回的离开。
当晚,傅砚深没有回来。
苏晓月却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就算你们结婚了又怎么样,他还是不爱你。
挑衅意味十足。
季楚瑶面无表情看着那张照片,一张张地截图保存。
或许是因为愧疚,深夜,她的手机接连响起转账提示音。
傅砚深给她转了一长串数额惊人的“红包”。
季楚瑶嗤笑一声,照单全收,然后干脆利落地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做完这一切,她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她是被无数个未接来电吵醒的。
有傅砚深的,有闺蜜林欣的,还有她父亲季翰海的。
她先给林欣回了电话报平安,听着电话那头闺蜜焦急的声音,她心里才稍微有了一丝暖意。
然后,她才不紧不慢地回拨了那个标注为“父亲”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通,很快传来季父暴怒的咆哮:
“季楚瑶,你看看你的事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子了,季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现在你给我立刻滚回来解释清楚!”
第八章
季楚瑶知道,那天灵堂的闹剧,即便傅砚深出手压制,也绝不可能密不透风。
她敷衍的回应季父:“生这么大的气,也不怕年纪大了中风。”
季父气得威胁她必须回来,才怒气冲天的挂断电话。
季楚瑶这才有空点开平台扫了几眼,标题一个比一个不堪入目:"
惊!季家千金纪念日变忌日,灵堂私会多名乞丐!
海王女终究翻车?傅少隐忍终爆发,灵堂羞辱为哪般?
自己玩得花,还要求丈夫守身?双标女王季楚瑶的真面目!
评论区更是乌烟瘴气,有骂她心狠手辣排挤助理的;
有嘲讽她饥不择食连乞丐都要的;
更有甚者,说她自己是海王却要求丈夫忠诚,简直又当又立。
季楚瑶面无表情地划拉着屏幕,然后在几个跳得最欢的账号下面统一回复:
已截图,律师函稍后送到。等着。
做完这一切,她才不紧不慢的换好衣服,开车去了季家。
刚踏进客厅大门,一股低压扑面而来。
季父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季母坐在一旁,眼神复杂。
而她那个她同父异母、惯会装柔弱获取宠爱的妹妹,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跪下!”
季父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杯乱响。
他话音刚落,旁边两个保镖立刻上前,用力将她压得跪倒在地!
季楚瑶闷哼一声,却倔强地挺直脊背。
“我早就说过,你不是管理公司的料!”
“要不是你外公临终前老糊涂,非要立遗嘱把大部分股份给你,这个位置轮得到你坐?”
“你再这样胡作非为,就算违背遗嘱,我也会联合其他股东,收回你名下百分之九十的股份!”
季母也蹙着眉开口:“瑶瑶,你怎么就不能像玥玥学学?你现在这个样子……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季楚瑶的心像是被冰锥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她以为自己早已对所谓的亲情失望透顶。
可再一次听到这些话,苦涩依旧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她长得像极了早逝的外婆,这个家里,唯有外公和外婆真心疼她。
季家是他们一手创建。
他们临终前力排众议,将季家足以掌控集团的绝对股份留给了她,让她有足够的话语权。
也正是这份底气,让她能够不受谁的约束。
“不给。”
季楚瑶斩钉截铁,“股份是外公外婆留给我的,谁也别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