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灵魂飘荡在他们周围,急切地解释。
我不是不想照顾团团,只是无能为力。
团团身上的衣服已经是他最厚的一件了,还是刘阿姨儿子去年穿剩下的。
可我喊破了喉咙,他们也听不到我的话。
陆瑾安蹲下身子,将羽绒服盖在儿子肩上,耐心地跟他解释自己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团团过了好半晌才接受这个消息。
“那团团有爸爸了,是不是不用在外面了?”
陆瑾安重重点头,拉着儿子就要走。
刘阿姨忙完生意,转头一看,急忙冲上来阻拦。
“你谁啊?光天化日想拐孩子是吧?”
“放手,不然我报警了!”
“来人啊!有人贩子要抢孩子了!”
陆瑾安脸色阴沉。
“这是我儿子!”
刘阿姨气得双手叉腰。
“我说呢,你就是那个出轨还抛妻弃子的畜生啊!你还有脸来!”
“团团不要你,你给我滚!!”
她想抢走团团,却被陆瑾安一米八的个头挡得严严实实。
“许苒就是这么说我的?”
“她把我儿子照顾成这样,我要回孩子天经地义!”
“看警察来了是帮你这个外人还是帮我这个亲爹!”
刘阿姨听他这么说我,顿时火冒三丈。
“苒苒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你让她滚出来跟我对峙!我倒要问问她还有什么脸见我!我儿子十个指头全是冻伤,她也配当个母亲!”
“苒苒她不是不管,只是人已经——”
话没说完,陆瑾安已经抱着团团快步离开。
“只是人已经死了...”
刘阿姨望着他的背影长叹口气。"
“我的项链呢?你还给我!”
圆圆晃着手里的链条,直接丢向窗外。
“什么垃圾东西,我才看不上呢!想要就爬着去捡呀!”
“你妈妈是贱人,你就是贱人生的野种,一家子都不要脸!去死吧!”
团团可以忍受所有委屈,唯独不能忍受有人骂自己的妈妈。
而那条被丢掉的项链里,装着的是我的骨灰。
他身上骤然爆发力气,把圆圆按在地上打了一巴掌。
我冲上去焦急地喊:
“团团不要动手,不然你会被赶出去的,就再也没有家了!”
“妈妈没关系,妈妈已经死了,怎么样都没关系!”
但他听不到我的声音,小脸已然被愤怒充斥。
巴掌声响起同时,卧室门打开了。
陆瑾安被眼前一幕气的发疯,冲上去一脚踹飞了儿子。
“你干什么!圆圆是你妹妹,谁让你欺负她!”
“许苒平常就是这么教你的?!”
团团感冒本就虚弱,此刻后背重重磕在墙上,小脸顿时疼的扭曲。
“妈妈没有教过我,是她先动手的!她抢走了我妈妈的遗物!”
小小的孩子还不知道什么叫骨灰,刘阿姨只告诉他这是我留下唯一的东西。
陆瑾安瞬间气笑。
“遗物?还活着就说自己东西叫遗物?许苒也知道自己该死?”
“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把你养成废物!”
圆圆眼珠子一转,捂着脸哭的更大声。
“爸爸,我是不是要毁容了,我脸好疼...”
陆瑾安听完就快步下楼。
再出现时,手上已经多了一条项链。
“就是为了这个?”
“现在我就告诉你,我家不允许出现许苒的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