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眼骤然猩红,同样用力地摔碎了家里其他东西。
“不可理喻,你简直是个疯子!”
“我联系苏瑶只是为了关心你的情况!”
“该说的我都说了,随你怎么想!”
那一夜,陆瑾安没回家。
我找去了医院。
医院的护士说,值班的苏瑶也没来。
我借口自己是苏瑶的姐姐,问了她的家庭住址。
敲门时,陆瑾安浑身赤裸,只围着一条浴巾,给我开了门。
他脖子上鲜红的唇印,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片雪花。
外面零下十度,我穿着单薄的孕妇裙,却像是感受不到冷。
我在走廊里怒吼,叫嚣,像个神经病一样咆哮。
我举起自己冻到皲裂的手,扇了他无数耳光。
打到最后,我掌心都是血,他脸上也是。
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
如此不体面的方式,只换来他轻飘飘一句:
“闹够了吗?”
“闹够了,就回家吧。”
“孩子还小,你情绪不能激动。”
多可笑啊。
逼疯我的人,指责我情绪激动。
孕期出轨的父亲,嫌我不为孩子着想。
我想过离开他。
可我舍不得。
我爱他,爱了很多很多年。
我以为孩子出生,我们就能回到过去。
但意外总是先一步到来。
八个月后,我吐血了。"
我灵魂飘荡在他们周围,急切地解释。
我不是不想照顾团团,只是无能为力。
团团身上的衣服已经是他最厚的一件了,还是刘阿姨儿子去年穿剩下的。
可我喊破了喉咙,他们也听不到我的话。
陆瑾安蹲下身子,将羽绒服盖在儿子肩上,耐心地跟他解释自己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团团过了好半晌才接受这个消息。
“那团团有爸爸了,是不是不用在外面了?”
陆瑾安重重点头,拉着儿子就要走。
刘阿姨忙完生意,转头一看,急忙冲上来阻拦。
“你谁啊?光天化日想拐孩子是吧?”
“放手,不然我报警了!”
“来人啊!有人贩子要抢孩子了!”
陆瑾安脸色阴沉。
“这是我儿子!”
刘阿姨气得双手叉腰。
“我说呢,你就是那个出轨还抛妻弃子的畜生啊!你还有脸来!”
“团团不要你,你给我滚!!”
她想抢走团团,却被陆瑾安一米八的个头挡得严严实实。
“许苒就是这么说我的?”
“她把我儿子照顾成这样,我要回孩子天经地义!”
“看警察来了是帮你这个外人还是帮我这个亲爹!”
刘阿姨听他这么说我,顿时火冒三丈。
“苒苒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你让她滚出来跟我对峙!我倒要问问她还有什么脸见我!我儿子十个指头全是冻伤,她也配当个母亲!”
“苒苒她不是不管,只是人已经——”
话没说完,陆瑾安已经抱着团团快步离开。
“只是人已经死了...”
刘阿姨望着他的背影长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