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门,看向那栋住了三年的小楼。
走到主卧,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黎政屿买给她的旗袍、裙子。
可她到现在才发现,这些都是按照郑晚晴的穿衣风格买的。
宋纾禾伸手抚过那些光滑的料子,指尖发凉。
真傻啊。
这一千多个日夜里,她像个偷穿别人戏服的丑角。
每一次黎政屿夸她穿起来好看,原来都是在透过她,赞美另一个人。
她突然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滚下来。
笑自己怎么就那么笨,还以为交了天大的好运。
如今梦醒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宋纾禾翻出一个早就藏好的小布包,里面是她自己的旧衣服,还有省下的几块钱粮票。
随后拿出火柴,毫不犹豫地扔在了被她浇了菜油的旧报纸上。
火苗窜起,她转身走出小楼。
走出大院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黑烟已经从二楼窗户冒出,大火烧尽了她住了三年的地方。
而她和黎政屿之间,也只剩下这把烧干净的灰烬了。
宋纾禾紧了紧肩上的小布包,朝着码头走去。
码头就在前方。
她的新生活,也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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