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郑晚晴笑容微僵。
宋纾禾的声音还有些哑,但清晰:
“我昨天上台前,只喝了你的冰糖雪梨水。然后就过敏了。”
郑晚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后退半步,手里的杯子晃了晃,蜂蜜水溅出几滴。
“弟媳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不敢置信的颤音:
“那梨水我是看你紧张,特意托人买的冰糖,小火炖了两个钟头。”
她转向不知何时站在书房门口的黎政屿,眼泪已经滚下来:
“政屿,你听见了吗?我一片好心,竟被这样揣测......”
黎政屿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盯着宋纾禾,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冰冷:
他声音沉沉的,带着一丝倦意:
“纾禾,你非要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才肯罢休是吗?”
宋纾禾看着黎政屿。
三年了,她熟悉他每一个表情。
此刻,他眉心的褶皱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她“不懂事”、“不体谅”带来的麻烦。
在他眼里,她不是需要呵护的妻子,而是一个需要被处理好的问题。
她喉咙干涩,费力说道:
“我说的都是事实,信不信随你。”
黎政屿像是没听见,语气放缓了些,却更让人心寒:
“晚晴这些天忙前忙后,对你还不够尽心?你扪心自问。有些话说出来,不仅伤人,更显得你,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
这几个字像细针精准地扎进她最痛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走向郑晚晴,声音温和下来:
“嫂子,别往心里去。是她不对,我向你道歉。”
郑晚晴适时地低下头,露出脆弱而隐忍的侧脸。
这种冰冷的、彻底的否定,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宋纾禾窒息。"
说着真把石子丢了过来。
宋纾禾侧身躲开,那石子擦着她耳边飞过。
她弯腰捡起地上另一块稍大的石头,一步一步走向小宝。
“你不是喜欢这样玩吗?”
她盯着那孩子,声音平静得可怕:
“来,我陪你好好砸。”
小宝愣住了,随即“哇”地哭了出来。
“宋纾禾!你干什么!”
郑晚晴尖利的声音响起,她一把将儿子护在身后,指着宋纾禾的手都在抖:
“你疯了吗?对孩子动手!”
隔壁几个家属闻声出来,见状都变了脸色。
“宋同志,你这……怎么能跟孩子计较?”
“就是啊,孩子不懂事,你一个大人还较真?”
“哎哟吓死人了,首长夫人怎么这样……”
指责像潮水般涌来,宋纾禾握着那块石头,指节泛白。
“够了。”
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黎政屿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猫尸,又看向宋纾禾手里的石头,最后落在她脸上。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东西放下,回屋去。”
宋纾禾看着他,看着这个她曾以为可以依靠的男人。
他眼底没有询问,没有关切,只有对她“惹事”的厌烦和责备。
所有想说的话,所有想争的理。
在这一刻全都哽在喉头,化作一股冰凉的涩意。
她松手,石头落地。
然后弯腰抱起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猫,转身穿过人群,走回屋里。
那天夜里,等所有人都睡着,宋纾禾悄悄起身。
她用旧毛巾裹好小猫走出大院,走到营区后门那排平房,放在了最里头那户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