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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才极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宋纾禾很是感激,眼泪差点掉下来。

几天后,她拿着好不容易写好的诉状,带着老人走向法庭。

刚走到法庭门口,几个身影便拦在了前面。

宋纾禾脚步一顿,心沉了下去。

父亲宋建国冲上来,劈头盖脸就是怒骂:

“你这不孝女!你这是要作甚?非要闹得家宅不宁,让全家跟着你丢人你才甘心!”

母亲跟在他身后,脸上又是焦急又是埋怨:

“纾禾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都是一家人,何苦要闹上公堂,给政屿添乱?”

宋纾禾看着他们,只觉得荒谬至极。

她住院这些天,父母只托人带过一篮鸡蛋,人从未露面。

此刻见了,不问一句她身体如何,满心满眼都是“家宅安宁”和“别给黎政屿添乱”。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陌生:

“添乱?你们女儿差点被撞死,你们问过一句吗?”

宋建国一噎,随即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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