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宝宝碗滴溜溜的在地上打转,红色的果泥溅了一地,
陆子瑜鼓着腮帮子,气得直哼哼:
“瑶瑶姐是宝宝的,不准你碰!”
他一把抱住她的胳膊,使劲摇晃着:
“瑶瑶姐不要嫁个哥哥,宝宝长大了要娶瑶瑶姐!”
“你等宝宝好不好?”
她哑然失笑,宠溺的拍着他的背:“好好好,子瑜快快长大!”
说完,她转头看向我,语气随意:
“子瑜就是孩子心性,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忙着替他开解,甚至没有问一句我疼不疼,
过去我会委屈,会心寒,如今只觉得荒唐可笑。
自从陆子瑜被找回来后,他就黏上了蒋瑶,
一开始她还向我抱怨“你这个弟弟好烦人。”
可慢慢的,她嘴里的烦人变成了“有点可爱”,
就算抱怨,眼底却全是纵容,
原来,冷静自持的蒋医生,也会这样脸红娇羞。
刺眼的一幕让我不想再呆下去,只想转身离开,
却被爸爸叫住,他扶了扶眼镜,沉吟片刻说道:
“子瑜要负责心脏移植,职位不能是个普通医生!”
“从明天开始,他接替你主任医师的位置,你做他的助理医师。”
“这次手术国内外名医云集,正是他扬名的好机会!你要好好帮他!”
住院部被刷成了粉蓝色,喷绘了巨大的卡通动物,
消毒水的味道里,混着甜腻的泡泡糖香气,
“宝宝来查房啦!”
陆子瑜抱着奶瓶,身上裹着的白大褂绣着“天才宝宝医生”的字样,
他骑着一个滑轮小马,双腿一摇一晃,咕噜咕噜的滑进病区。
早上的查房兵荒马乱,"
见我不说话,手里端着果泥的爸爸脸色沉了下去:
“你弟弟好不容易回家,想证明一下自己,你这也要计较?”
一场跨国合作的四级手术,一条人命,在他们口中成了“计较”,
他们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而我独自站在对面,
看着他们与我泾渭分明的脸,阻拦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好,那就让他主刀!”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妈妈欣慰的点点头:
“修瑾,你能懂事就好!
“当初你害子瑜走失,在养父母家受了25年的罪,这辈子,你都欠着他!”
欠他的。这三个字,我听了25年,
三岁那年,弟弟走丢了,爸爸妈妈说,是我在游乐园贪玩,让弟弟去躲猫猫,
这一躲,弟弟消失了25年,
我成了罪人。
五年时,我吃饭多夹了一块肉,爸爸一巴掌打掉我的筷子:
“子瑜可能连饭都吃不上,你还有脸吃肉?”
十岁那年,我考了全年级第二,高兴的拿着成绩带回家,妈妈只扫了一眼就扔在桌上:
“要是子瑜还在,他肯定是第一名!”
十八岁我以状元的成绩考上京市医科大学,爸爸在酒桌上对宾客说:
“要不是弄丢了弟弟,他也没这么拼命,算是赎罪吧!”
我拼命学习,拼命工作,拼命证明自己有价值,
可陆子瑜一回来,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2
见我脸色黯然,蒋瑶下意识的上来拉我:
“修瑾,你没事吧......”
“不准你碰瑶瑶姐!”
风声刮过脸庞,额角蹭过冰冷,接着一片温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