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瑶顺着桌沿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窗外,天色依旧灰蒙。
废弃的厂区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将她连同这小小的囚笼一起,吞噬在冰冷的腹腔里。
而李道松,是这巨兽冰冷的心脏,也是唯一能决定她生死的神明。
她闻到新换衣服上残留的、廉价纺织品的味道,混合着这房间无处不在的灰尘和霉味,还有……他留下的、冰冷的烟草气息。
一种深切的认知,随着这无处不在的气息,刻进她战栗的骨髓里:
他真的,没打算放过她。锁舌扣合的“咔哒”声,像一把小锤,轻轻敲在沈絮瑶紧绷的神经末梢上。
她维持着蜷缩抱膝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门外李道松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厂区清晨死寂的风里。
世界被彻底隔绝,只剩下这个四壁空空、弥漫着灰尘和昨夜烟味的牢笼。
以及她自己狂跳不止、却无处可逃的心跳。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空洞的茫然。
目光缓慢地扫过房间每一寸:斑驳的墙皮,锈蚀的水龙头,冰冷的水泥地,那张简陋得如同刑具的地铺,桌上他留下的烟盒和打火机,还有……
窗外被铁栏切割成一片片、灰蒙蒙的天空。
陆子辰在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