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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从李道松为她伤人入狱,那个“家”就变成了噩梦开始的地方,变成了她拼命想要逃离、并且以为已经成功逃离的过去。

现在,这把钥匙又回到了她手里。

像一个嘲讽的句号,宣告着她所有的挣扎和逃离都是徒劳,她注定要回到原点,回到那个由李道松定义的、狭窄而危险的轨道上。

不。沈絮瑶的指尖猛地收紧,钥匙粗糙的边缘深深硌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这痛感,比后背和嘴唇的伤更让她清醒。

她不能回去。

不是回到陆子辰身边的那种“回去”,那或许也已经不可能,而是不能让自己的精神,被李道松用这把破钥匙和一张旧照片,轻易地拽回那个由他执笔书写、充满扭曲定义的“过去”。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桌边。

餐盒里的饭菜早已凉透,凝结着一层白色的油花。

她没有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坐下,拿起筷子,一口一口,机械地往嘴里塞。

食物冰冷油腻,难以下咽,但她需要体力。

哪怕只是为了维持这具躯壳最基本的运转,为了在必要的时候,还能有一丝反抗或逃脱的力气——

尽管那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

吃完饭,她走到水池边,用冰冷刺骨的水漱了漱口,水流冲刷过唇上的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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