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
苍白,憔悴,眼神空茫,嘴唇红肿破皮,头发枯涩凌乱。
穿着廉价宽大的运动服,袖口下隐约露出墨黑的字迹边缘。
这是谁?
不是陆子辰身边那个精致得体的沈絮瑶。
也不是照片里那个樱花树下笑靥如花的女孩。
更不是李道松记忆里那个该穿着朴素、守着破旧阁楼等他的“阿瑶”。
这是一个被强行剥离了所有社会身份、个人意志,甚至正常情感反应的……囚徒。
一个被刻上了所有者标记的、会呼吸的物品。
镜子里的女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冰冷的弧度。
也好。
既然他要把她变成一件物品,那她就彻底“物化”给他看。
没有情绪,没有反应,只有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和一片死寂的顺从。
看他还能从一件“物品”身上,榨取多少他想要的“鲜活”的恨意或恐惧。
这或许是另一种形式的精神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