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松的脸在台灯逆光中有些模糊,但眼神却清晰得让她心悸。
他拉起她的左手,卷起袖口,露出那个墨黑的“李”字。
皮肤因为愈合期的缘故,确实有些微红的痒意。
他拧开药膏,挤出一小点,用指腹蘸了,然后极其仔细地、一点一点涂抹在纹身周围的皮肤上,动作甚至比上次更轻柔。
药膏是清凉的薄荷味,暂时缓解了那恼人的痒。
“痒,为什么不早说?”他问,声音不高,听不出情绪。
沈絮瑶垂下眼,看着自己手腕上他涂抹药膏的手指。
“……忘了。”她低声说。
李道松没再追问,继续涂抹完左手,又处理了右手。
整个过程,他异常沉默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品。
涂完药,他将药膏盖子拧好,放在她枕头边。
“痒了就涂。别抓。”
说完,他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也没有去动桌上那本日记,只是走到门口,停下,背对着她说:“写得不错。继续。”
门打开,又关上。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