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年那场车祸,我对坐车这件事本身就产生了心理性的抗拒。
徐若念不是不知道,可她为了能讨自己的小情人欢心,显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柳风顿时得意一笑,强行将我拽到跑车里,接着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眼看车速越来越快,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心口处也开始憋闷。
柳风却很享受,满脸意味深长。
“苏年,怎么样?我说了很刺激吧?”
“停、停车……”我艰难开口。
“停?这可不行,不如我们来点更刺激的吧。”
柳风笑意更深,加大了油门,猛地掉头,返回酒店。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邪魅一笑,伸手解开我的安全带,接着猛地方向盘。
砰——
跑车狠狠撞在酒店的柱子上。
柳风系着安全带,身前的气囊弹出来保护了他,基本没受什么伤。
我却整个人飞出去撞上了挡风玻璃,满脸是血。
徐若念紧张地跑过来,见我满脸是血,刚要询问,柳风就捂住胸口,虚弱开口:
“若念,对不起,我,我也没想到苏年会突然抢我的方向盘……我心口好疼啊,可能是心脏病犯了。”
徐若念闻言,先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接着紧张地将他从车里抱出去
“你先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抱着柳风离开。
临走前她恶狠狠地警告我。
“要是小风出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二人走后,我艰难地从车里爬了出来,大口地喘息,心口的剧痛几乎让我昏迷,好半天才缓过来。
周围的人全部满脸嘲讽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艰难地拖着残躯离开。
可没想到,刚回到家,徐若念就派人,强行将我带到了医院。
在医院的病房里,我见到了柳风。
徐若念去找医生了,整个病房就只有我和他以及他的儿子三人。
见到我,柳风咧嘴冷笑。
“苏年,看看你现在狼狈的样子,真得好像一条狗啊。”"
我来到阳台前,取出一张名片。
这是一个专门为重病或者生命即将到头的人提供的旅行服务。
为的就是让他们在快乐中离开人世。
简要说明了一下情况后,我交了报名费。
时间定在了三天后。
既然我的生命所剩不多,那我也希望,我生命中的最后时刻,没有徐若念的参与。
放下手机,我来到了侧卧,打开了徐若念的保险柜。
保险柜的密码,我再清楚不过。
是柳风的生日。
打开一看,我愣住了。
里面放着股票转让的合同,以及大小开房的单据,签名的人都是柳风。
同时,我看见了自己的心脏自愿捐赠书,是徐若念替我签的字。
作为家属,她确实有这个权利。
所以,这才是她会跟我结婚的真正理由吗?
关上保险柜,我从床边拿起了徐若念的手机。
不出我所料,她的社交账号有两个,一个是工作号,另一个,则专属于柳风。
夫妻三年,徐若念的朋友圈从来没有我一张照片。
每次我提出质疑,她都会很不耐烦地摆手。
“这些行为太幼稚,不符合我的身份。”
“我都跟你结婚了,还搞这些虚头巴脑地干嘛呢?”
可就是这样的她,却在小号的朋友圈里挂满了她和柳风的合照。
两人站在雪山顶上轻吻,在游艇上拥抱。
对于柳风的孩子,她含情脉脉。
“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爱你,永远胜过爱我自己。”
甚至为了讨柳风欢心,她在孩子满月那天,专门斥巨资打造了一个专属于孩子的游乐场。
我默默截图,然后关上手机。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她如此张扬高调地对另一个男人表达爱意。
原来,当年结婚时,她特意为我定制的那套病不合身地西装,本来就不是为我准备的。
就连婚礼的设计流程,也是按照柳风的喜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