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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0 关灯,躺下,冷。

想了什么:

手腕有点痒,不敢抓。

《飘》里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真的吗?

外面风好像小了。

她停住笔。

这就是她“想”的吗?

不,远远不止。

她想母亲是否安好,想陆子辰是否还在徒劳地寻找,想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想这暗无天日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想死,又不敢死……

但这些,一个字都不能写。

她将“手腕有点痒”写了进去,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最轻微的、关于身体不适的“报告”,符合他“有事报告”的规定,又不会触及核心。

至于“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和“风好像小了”,则是她用最隐晦的方式,记录下自己心底那点微弱的、连自己都不太敢承认的、对“变化”和“外界”的残存感知。

她知道李道松一定能看懂,但这层隐喻薄得像纸,他若发作,她也可以辩解为只是对书中语句和天气的客观描述。

这是一种在刀尖上的舞蹈,用最贫乏、最安全的语言,包裹住内心汹涌却不敢言说的暗流。

她合上笔记本,将它和笔并排放在桌子的正中央,摆在台灯光圈最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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