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除了接受,似乎别无选择。
身后,李道松翻了个身。沈絮瑶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但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呼吸依旧平稳。
沈絮瑶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又是一阵刺痛。
她在心里无声地、一遍遍重复:不能习惯,不能屈服,不能……忘了我到底是谁。
可是,在这无边的黑暗和孤绝中,那个“沈絮瑶”的影子,似乎正随着收音机里失真的音乐,一点点变得模糊、遥远。清晨的光线,被厚重的窗帘滤成一种黯淡的灰黄色,勉强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沈絮瑶在一种半睡半醒的、紧绷的状态中熬过了一夜。
身后李道松的呼吸声像某种恒定的背景音,让她无法真正放松。
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一小会儿,很快又被门外看守换班的低语声惊醒。
李道松已经起来了,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他只穿着那条旧长裤,上身赤裸,苍白的背上肌肉线条随着他微微转头的动作起伏。
那些新旧疤痕在黯淡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尤其是心口附近那道最狰狞的。
沈絮瑶立刻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
她听到他走动的脚步声,然后是拧开水龙头、捧水洗脸的声音。
冰冷的水流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