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露出什么表情。”
手机再次震动。
是那个花了1999元巨款买来的红娘王姐。
王姐:江先生,明天下午两点,千万别迟到!女方条件很好的,一定要好好表现!
江城回了一个字:
好。
万事俱备,只欠表演。
“吱嘎——咚——”
隔壁床板的惨叫声很有节奏,像是在给那个正在吟唱的女人伴奏。
劣质旅馆的隔音效果约等于无。
江城盯着发黄的天花板,胃里一阵痉挛。不是饿,是恶心。
这就是穷的味道。
98元一晚的“棺材房”,连空气里都飘着发酵的霉菌味。
刚才那一通电话,用“月薪十万”的大饼暂时堵住了二老的嘴,但这只是饮鸩止渴。白悦那个女人,太懂怎么拿捏他了。
那是他的软肋,也是她的筹码。
只要她手里还拽着“父母”这根线,江城就是一条被拴住脖子的狗,跑得再远,只要她一扯绳子,他就得在那两个老人失望的眼神里窒息。
不行。
必须要剪断这根绳子。
即便要连皮带肉扯下一块,也得剪!
江城猛地坐起,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惨白如刀。
指尖悬停。解除黑名单。
编辑短信。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只有把尊严敲碎了揉进字里行间的冷硬。
白悦,最后一次警告。
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烂账,别把你那些脏手段用到我父母身上。老人善良,不是你道德绑架的工具。
这是底线。
再敢骚扰二老,我就把你和那个阿三教练在瑜伽房里的视频发到家族群,顺便打印一千份彩图贴满你爸妈的小区。
你也不想让你那对好面子的父母,看看你是怎么“为艺术献身”的吧?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