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心脏,但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孤注一掷的东西,也在心底滋长。
她不能一直发抖。
“李道松,”她努力让声音平稳,尽管尾音还是泄露了颤抖:
“那件事……我很感激你。”
“也……很对不起你。”
“我试过补偿,我找了律师,我……”
“律师?”他打断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词,嘴角讽刺地勾起:
“那个拿了我家最后那点积蓄,屁用没有的废物?”
沈絮瑶噎住。
她知道那律师不顶大用,可那是当时她能找到的、最贵的“最好”的律师。
“还有你每月省下来的那点生活费?”李道松继续,一步步走近她,烟头的红光在昏暗里划出微小的弧线:
“让我在里面能买几包好烟,少挨几顿饿?阿瑶,你觉得这就够了?”
他已经站定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眼中密布的血丝,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烟草味和一股更深层的、仿佛从骨子里透出的阴寒。
“我为你废了一个人,蹲了五年大牢,人生毁了。”他俯身,平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砸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