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之,是江鹤安的字。
说完,他吹散了热气,呷了一口茶,声音突然冷厉,“若你败露了,别怪我不念旧情。”
江鹤安拱手垂首,恭敬道:“是。”
男子听完他的回答,才回身坐于屋内官帽椅上,“你也坐吧。”
江鹤安应声,撩袍坐下。
男子把桌上早已倒好的茶水推了过去,切入正题,“慎之,我记得你就要到弱冠之年了,也应该考虑成亲了。”
江鹤安浅饮了一口,知道对方的谋算,不动声色地说道:“现下确有一桩婚事在筹谋,之后少不得要您相助。”
男子来了兴趣,“噢,我倒要听一听了。”
江鹤安细细说来,男子听完,幽深的眼里露出一丝惊喜,“果然是桩上好的姻缘,你既已决定,我自会相帮。”
“多谢。”江鹤安点头,他狭长的丹凤眼里犹如利刃,仿佛要割开外头沉沉的黑夜。
日来月往,转眼沈恣到小厨房已经一月了。
沈恣从张管事处领了些小厨房需要的盐油回来,她没有急着回四和园,路过小花园的时候,还驻足欣赏起来。
正值三月,满园百花斗彩,万卉争艳,香气袭人,暖暖日光照在身上,只觉惬意无限。
自从她去了小厨房,不必日日见到江鹤安了,心内的恐惧少了大半,也有了好心情欣赏美景。
秋月跟在她身旁,看着满园春色与她闲话。
“姐姐,我听说,夫人专门为了华安县主的及笄礼,重金购得了两株芍药。那芍药奇特得很,花开的时候洁白如雪,没有花须、花萼,连花蕊都是白色,所以又名一尺雪。”
秋月一边说着,一边叹气,“要是我也能看看那芍药就好了,我还没见过这么特别的花呢。”
沈恣笑了笑,安慰道:“这花园的景色也不错啊,独赏一花,不如看尽百花。”
得她安慰,秋月心头暖暖的,挽着她的手,笑道:“姐姐说得是,咱们府里花园景致也不错。”
两人正欲往池塘去看鲤鱼,便见四和园小厨房里的烧火小丫鬟杏花急急跑来,“云雀姐姐,你怎的还在这儿啊?”
沈恣瞧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问道:“怎么了?”
杏花只十二三岁的年纪,条理却很清晰,“华安县主来了,公子吩咐让你做点心呢,姐姐快些回去吧。”
沈恣拧眉,也不看什么美景了,快步往四和园去。
跟在后面的秋月倒是疑惑地问杏花:“华安县主怎的突然来了四和园?”
按理说,她是女眷,拜访江府也应该去荣栖堂见夫人才对,这么明晃晃的来四和园,也不怕名声有碍。
沈恣倒是猜到了几分,华安那日见了江鹤安怕是芳心萌动了。
只说那日,华安见了天人之姿的江鹤安,满心满眼都放他不下了。
虽说小时候也见过,可远不如那日的惊艳。
元宵之后,她便隔三差五地找理由来看望高氏,实则为了偶遇江鹤安。只是江鹤安公务繁忙,时常是早出晚归,她竟然一次也没碰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