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沈恣还没走到大门口,远远看见在门口等着的竹山,心不由得一沉,想到身契已经到手,自己没什么好怕的,咬了咬牙又继续朝前走。
竹山见她背着包袱,眼神里是说不出来的轻蔑,明知故问地道:“云雀姑娘,怎的不好好在公子身边伺候,跑这儿来了?还不快跟我回去。”
他语气不和善,也不似平日里那般叫她姐姐。
沈恣抿了抿唇,眉头紧蹙,江鹤安还是知道了。不过她也已经不是江府的人,于是鼓起勇气拒绝,“恕我不能从命。”
她说完,绕过他要往外走。
竹山得了江鹤安的令,怎么可能放她走,立即叫门房的人拦住她。
沈恣怒了,道:“竹山,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已是良家子,你没有强留我的道理。”
竹山像是丝毫没听见般,还一屁股坐到了门房小厮谄媚搬来的凳子上,守着她,不让她有机会再挪动一步。
“你是四和园的人,公子不点头,你就哪里也不许去。”
沈恣的心一寸寸冷下去,竹山敢这样拦她,必是得了江鹤安的授意。
竹山又使人去禀告江鹤安这里的情况。
她定定地看着外面,江府所在这条街上没有任何商铺,左右都是宅子,但偶尔还是有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
货郎很有眼力劲,见江府气派,吆喝声戛然而止,不敢扰了贵人清静,快快从门口走过去。
沈恣无奈苦笑,权势实在是好东西。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沈恣也算是认识了江鹤安几十年了,他虽性子温润端方,但属实是个有手段的人,不然也坐不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