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会上,贺霆聿说,“沈心晚,你看着嫂子,别让她落单被人欺负了。”
喝醉了的时候他说,“嫂子一个人孤苦伶仃,大哥是救我而死,我得照顾嫂子......”
明明他已经把对夏青涵的爱写在脸上了,她却傻傻的看不清楚,还为他主动跟她说话沾沾自喜。
沈心晚,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沈心晚一直不说话,贺霆聿有些急了,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回老宅跟奶奶说清楚,嫂子没有为难你。”
沈心晚回过神,下意识避开他的触碰,整个人后退一步跟他拉开距离。
“我不去。”
贺霆聿愣了一瞬,从前都是沈心晚主动想要靠近他触碰他,他今天主动拉她,她居然避开了!
一股难以言说的莫名情绪在他心里萌发,他有些烦躁和不安。
他来不及深想,嫂子的电话就打来了,她哭着喊救命。
不过两声就被挂断了。
贺霆聿焦急万分,冷冷看向沈心晚。
“沈心晚,你一向乖巧懂事,为什么现在一直针对嫂子?你立刻跟我去老宅!”
沈心晚想拒绝,贺霆聿已经打开了她放母亲遗物的抽屉,看到骨灰盒时,他愣了一瞬。
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他拿起沈心晚母亲的玉镯,“你不去,这镯子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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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晚瞳孔地震,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贺霆聿,你放下手镯!那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你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
贺霆聿看着沈心晚崩溃痛哭的模样,内心那股异样再次浮现。
可他想起夏青涵满是希望的求救声,强行压下了心头的异样。
“别墨迹了,去老宅!”
贺霆聿粗鲁地抓着她的手腕往外走,连换衣服的时间都不给她。
她只裹着浴巾被他拽上车,冷风吹透了她的身体,却远不及她内心冰冷。
贺霆聿第一次主动跟她有身体接触,竟然也是为了夏青涵!
他们赶到老宅的时候,夏青涵已经在祠堂被罚跪一个小时了,她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嘴里一直说着,“奶奶偏心!”
贺奶奶亲自坐在祠堂门口看着,夏青涵姿势稍有改变,她就用拐杖打夏青涵的背。
“你跑到弟妹家耀武扬威,破坏他们的感情,我教训你这个搅家精有错?腰背给我挺直!”
夏青涵疼得浑身发抖,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奶奶,我没有,是阿聿看我可怜多照顾了我一些,您不能因此怪我!”"
“我不习惯跟人接触,尤其是异性,以后你跟我要保持距离,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去做试管。”
他语气很淡,态度却不容拒绝。
结婚八年,她不能进他的房间和书房,不能碰他的杯碗和贴身衣物,甚至一起出席活动的时候都不能挽他的胳膊......
众人皆知他们的婚约是两家的奶奶定下的,可没人知道她从十五岁第一次见贺霆聿就喜欢上了他。
得知能够嫁给他,她兴奋得几个晚上没有睡着......
眼泪不受控制落下,沈心晚的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疼得她止不住发颤。
就在此时,餐厅的厨房突然爆炸。
沈心晚站着的位置距离爆炸点很近,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飞,一块巨大的石板压在了她身上。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她眼前阵阵发黑。
救援人员迅速指挥撤离,贺霆聿抱着苏醒的夏青涵也走了出来。
“贺霆聿救我!”
沈心晚下意识开口,朝他伸出血淋淋的双手。
贺霆聿动作微微一顿,侧眸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沈心晚眼眸一亮,满心激动,用力抬高了手,“我在这里!”
他怀里的女人突然皱眉,痛呼出声,“阿聿,我的腿好疼......”
贺霆聿当即收回视线,“我先送你去医院。”
他加快了离开的脚步,看都没有再看沈心晚一眼。
沈心晚的声音卡在喉咙,眼里的光渐渐熄灭,心脏瞬间像被尖刀刺穿,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爱了十三年,结婚八年的丈夫,在她生死攸关之际选择视而不见。
可他却能冒着生命危险救他的大嫂!
又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破碎的餐具瓷片和玻璃渣刺破她的身体,她眼前一片血红,整个人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沈心晚浑身缠满纱布,疼痛难忍。
她第一时间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赶回了贺家老宅。
贺奶奶很疼她,每次她受伤都要用家法教训贺霆聿。
尽管他没救她,她还是心疼他挨打。
沈心晚直奔祠堂,奶奶正拿着藤条狠狠抽打着贺霆聿。
“混账东西,晚晚才是你妻子!你怎么能丢下她不管,抱着你大嫂逃生?”
“夏青涵就是个骗子,当初哄骗你大哥娶她,如今又缠着你,早晚会闹出祸事,你给我离她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