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先回房换一件衣服吧。”
扶摇开口道。
裴云箬却没有动,而是看着床那边的方向。
她看不清,只能看到几个人影晃动。
谢添钧的声音带着急切,她听到了呼吸沉重的声音,那是从封淮南的嘴里发出来的。
裴云箬第一次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封淮南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有可能随时死去。
她的手指动了动……
之前手上的触感还在。
是他,是他,她夜里摸了那么多次,不会错的……
没有什么两个人,就只有一个封淮南。
裴云箬呆呆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谢添钧松了一口气:
“命,暂时保住了。今夜好好的守着。”
“多谢谢神医。”
承影说着往裴云箬这边看了一眼:
“公主请先回去休息吧。”
承影说的话恭敬有余,却冷漠的很。
天璇正要说什么,扶摇却冲她摇了摇头。
她们刚刚也在,看到了封淮南差点死了,承影等人心中有怨气也是正常。
天璇抿了抿唇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裴云箬才开口道:
“扶摇,我们回去。”
“是,殿下。”
这一晚,裴云箬睡得极其的不安稳,她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中,封淮南浑身鲜血看着她:
‘公主,你好狠的心。’
她看到封淮南离她越来越远,她想要紧紧抓住,却什么都抓不住。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她便开始咳嗽,扶摇和天璇担心不已。
“殿下身体都还没有好,昨日又折腾那么久,这怕是病情有反复。奴婢这就去请谢神医。”"
“哥,你别说了。”
封淮北连忙打断了兄长的话。
这是兄长的痛,更是他们一家的痛,也是他们一家的恨。
三年前,兄长重伤差点要了命,结果又有人趁机下毒,兄长坏了身体不说,甚至都不能人道。
这是要他们淮南王府绝嗣。
这样阴毒的手法不用说他们都知道是出自何人之手。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同意了兄长荒唐的提议。
兄长娶亲,而他代兄长入洞房。
初始,他确实没有其他的心思,他只想着怎么报仇,怎么折磨裴云箬。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他开始期盼着和裴云箬的相处。
今日,裴云箬说给他最后一次机会的时候,他很想将一切全盘托出。
可是,他不敢。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还关系着兄长,更关系着整个淮南王府。
他不能用几百条人的性命去赌。
过了一会儿,听到他的呼吸平稳了,封淮南才开口道:“冷静下来了?”
“……是。”
见他情绪不高,封淮南开口道:
“阿弟,别忘了她是谁的女儿,她骨子里和他父亲一样的残忍。”
“你也别忘了,这次我差点没有醒过来是因为什么。”
“你对她心软,只会让我们置身危险之中。”
封淮北闻言抿了抿唇道:“哥,我知道了。”
见他真的冷静下来,封淮南这才道:
“传信让青芜来。裴云箬既然怀疑,那便打消她的怀疑,万不能让她坏了我们的图谋。”
“……好。”
封淮北低声应了下来。
当晚,封淮南没有来她的院子,裴云箬也没有问。
只是在临睡前,封淮南让人送来了药物。
“殿下,该喝药了。”
封淮南院子里的丫鬟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