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相宜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他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他。
轻轻地,但坚定地,掰开了他的手指。
一根,又一根。
没有说一个字。
然后,她转身,跟着警察,一步一步,走出了病房。
宋父宋母在她身后,讷讷地开口:“相宜……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等佳期没事了,我们一定好好陪你……”
宋相宜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有听见。
纪南洲僵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那只被她掰开的手,还维持着抓握的姿势,微微颤抖着。
拘留所的三天,度日如年。
阴冷,潮湿,嘈杂,还有同监室人员不怀好意的目光和言语。
吃的简单粗糙,睡的是硬板床。
身上的伤还在疼,环境又差,宋相宜几乎没怎么合眼。
但她始终很安静,不哭不闹,不跟任何人交流,只是沉默地待在自己的角落,看着高处那扇小小的、透着铁栏杆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