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抄了一根扁担给陆牧生,带他往麦堆走。
麻布袋子往肩上一担,压得脖子生疼。
才走一会儿,陆牧生额角的汗就滚进眼窝。
老周走在前头喊:“牧生兄弟,你穿着那么亮堂的行头要是被汗污了,就太可惜了,明儿个得换一身行头!”
这一下午,陆牧生也不知挑了多少担,来回一趟三里地,只觉肩膀火烧火燎。
日头西斜时,来到孙管头那里拿工钱。
“挑了二十三担,计二十三个铜元,拿好了!”
陆牧生数着铜元,略有满足地揣进了兜里。
“走,牧生兄弟,去喝碗绿豆汤,降降暑气。”
老周拿到了五十八个铜元。
只是两人还没出埠头,七八个人拦住去路,为首一人叼着烟卷,斜睨着陆牧生:“新来的?”
陆牧生一愣正要开口,旁边老周忙赔笑:“六爷,这是俺兄弟,头回到埠头干活……”
“头回?”
叫六爷的人跨前一步,伸手抬起,“新人规矩,交三十个铜元,以后每天抽三成!”
陆牧生一听皱眉:“凭什么?这是我辛苦挣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