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转回头,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那里好像破了点皮,有细微的血腥味。
她看向宋父,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询问:“惩罚完了是吗?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你……!”宋父被她这态度气得说不出话。
纪南洲上前一步,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也被她激怒了。
他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口不择言地说道:“惩罚?宋相宜,佳期身上有一百零八道伤痕!你既然敢做,就要敢当!你身上的伤,一道也不能少!”
他扬声叫来一直守在附近的保镖:“来人,把她押到医院门口!撒钱!告诉路过的人,打她一下,给五万!打到够数为止!”
此话一出,连宋相宜的父母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纪南洲。
宋相宜猛地抬起头,看向纪南洲。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和一种深深的、了然的悲哀。
那眼神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猝不及防地刺进了纪南洲的心脏。
他心头猛地一抽,一股强烈的悔意和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他在干什么?!
他几乎是立刻改口,声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过,只要你肯认错,向佳期道歉,保证永不再犯,刚才的话……我可以收回。”
宋相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极其缓慢地、嘲讽地扯了一下嘴角。
她没有说话,一个字都没有。